我想了几秒钟,也就几秒钟:“你说的那个矛盾,是一种孤独感。虽然为此痛苦不堪,但是又尽力维护着那种孤独感。经常是处在一种挣扎状态:既希望别人关注、关心自己,有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和回应别人,于是干脆直接拒绝。可是骨子里有时那么的渴望被了解,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关注……”
这个轮到她打断我:“哪怕会后悔,也是继续坚持着去抗拒,而且矛盾到嘴里说出来的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我突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那是我曾经期待过的,但是重未得到过,大多数时候,我甚至觉得找到一个同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因为有些东西太深,还是自己藏起来。没人能触及。
那会儿,我还看不出怪物来,但是我发现,在月光下,很多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贪婪,而且嗜血。那时候我就觉得,虽然是人形,但不是人。后来慢慢的我能看到凭空来的怪东西,也就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感到恐惧了。总之,月光,绝对不是反射太阳光那么简单,一定带着一种奇怪的射线。照到的地方,人都变成怪物。”
老实说,这位患者所讲的,对我没什么触动,因为我听过比这更稀奇古怪的。不过大约几个月后,无意中查到一个科学观点:因为人体组成的60%~70%是水,所以月球引力也能像引起海洋潮汐那样对人体中的液体发生作用,这种现象叫生物潮。而且在满月时,月球磁场会更多地影响人体细胞,刺激人的精神活动。就是说,满月对人的行为确实有影[...]
我的确做了,你看到了?我相信你一直在看。至于所谓的隐私问题,我不觉得这算是隐私,没啥可藏着的,而且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思维方式,甚至也做了。但是我选择说出来,这也不是什么八卦猛料,没什么不能曝的。
至于别人怎么看,我都接受,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啊,承认不同于自己的存在,这个很重要。关于我的承受能力问题,其实不是问题。在每天早上出生,就做好准备了,准备好接受那些不同的世界。每天晚上我死掉,结束了那些,收取我所需要的,储存。
我就是这样,朝生暮死的面对每一天。
是啊,每一天。
我:“不知道对别人是不是管用,但我很接受自己的这种暗示。每天早上,我都是新生,一切都是过去式了。虽然会有记忆,但那种状态只是一种时间旅行的状态,重点在于:旅行。就象出去旅游,心里明白总要回家的,这样思维上的死结很快就解开了,就是说跳出来了。每当面对一个新患者的时候,我总是尽可能的全身心去接受,全身心的融入,尽可能谦卑,尽可能的让对方放大自己的空间,我可以背负着全部。但是当晚,我死了,我卸下了全部。比方说情感方面卸下了,而那些观点和知识作为资料收起来,就象人体内的淋巴系统一样,病毒碎片收集起来,增加了免疫力。其实电脑杀毒软件不就是那个原理吗?我也借用了,借用在思维上。不是我多强大,而是我学会了一[...]
我:“OK,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就在身体周围。用那些骗子、半仙的话就是气场,说伪科学点儿就是个人的磁场。其实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说的对是因为的确有类似的感觉;说的不对是因为那个划定还是以概念划定的。我可以试着解释下:其实那种所谓个人的空间,是自身的综合因素造成的。拿我举例,从我的衣着,举止,到我的眼神,表情,动作,还有我因为情绪造成的体内化学物质分泌,然后通过毛孔扩散到空气中,这些都是造成那个所谓空间的因素。”
她:“嗯,分析的有道理。别人在不知不觉中接触了你的化学释放,看到或者听到你的言谈举止,受到了一些心理上的暗示,结果就在感觉上造成了‘场’的效果。”
我:“就是这样的。而且这个‘场[...]
不过我真想亲眼看看那些古老的图腾木板,并且亲手抚摸一下。当手触碰在上面的时候,我会闭上眼睛好好的感受,体会那沉寂千年的韵味,以及那或许迷乱,或者辉煌,或许荣耀,或许耻辱,或许血腥的过去,还有曾经矗立在这片土地上,那些千年前的帝国。
那天的话题始终在这上面,他说了很多很多,基本都是不为人知的东西——除非你是研究这个的。我发现他身上具有一种很纯粹的气质,那种坚定并且纯粹的气质。那种气质我在书上见过,现实中很少见。他坚守着几千年前的东西,一直延续到现在。也就是很多人眼里的:死心眼、有病。
可我倒是觉得,就是这些死心眼有病的人,用他们的坚持,我们才能了解到历史和过去曾发生的那些。并且,在目前所有的领域,才能有了现在的成就。因为历史如果仅仅是书本上记载而不是在人心里,迟早会变成传说。这些不要跟我争,事实摆在面前。古埃及的楔形文字,古印度的梵文、玛雅文明的三维结构文字,虽然都存在,但是没几个人能明白了。否则那些仅仅认识二百多个玛雅文[...]
他:“我不介意。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有了什么大问题,我不会对外人讲的。也许你会觉得很古怪甚至很诡异,但是我们——萨满都是这样做的。从古至今,改朝换代影响不了我们,就像你说的,这是很原始的原生宗教。所以我们也就更够保持这种传承不变。我在社会的身份是纺织机械工程师,我的个人身份是萨满祭司。我有两个朋友,也是萨满的个人身份,而且是世交,甚至还有一个是女人,那又怎么样?诡异?精神不正常?头骨也好,后背的皮肤也好,都有我父亲亲笔遗书作证。我们没有危害什么,至于有人相信而找到我,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免费的。那是一种感激,感激什么呢?因为他们相信。我不去跳大神,也不去弄些稀奇古怪的把戏骗人,也不靠这个赚钱,甚至都[...]
他耸了下肩:“反正我并没有查找到这个说法。进入新纪元似乎有很多种方式吧,毁灭后重建算是;没有毁灭但是进步了一大块也算是;我们自愿抛弃了旧的迎来了新的,也算是。玛雅人对进入新纪元这个说法并没下定义,所谓2012世界末日的说法,我想是被一些人误解或者被宗教利用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很多人还真就为此惊恐不已,惶惶不安。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幽默,你认为呢?”
我:“嗯,很幽默。”
没错,一个压根就没几个人能明白的“预言”被那么多人信奉,还被搞成电影和各种书籍,热卖得一塌糊涂并且吵得沸沸扬扬,的确很幽默。但是一个精神病人却通过深入的研究,理智的逻辑分析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简直太幽默了。
我仔细考虑着那个词的应用:“您是说,那是一种发展不平衡的文明状态?”
他:“你理解了就好。难道不奇怪吗?而且你根本想象不到玛雅人对于天文的重视程度,他们有专门的天文大祭司,不是1个人,是4个。使用一套复杂却很精准的计算方式——20进位计数法,还有专用的天文历法。并且他们对太阳系行星的公转、自转已经推算出使用近代科学才能证明的结论。除此外,玛雅人还能够准确地预测月食和日食。别信电影里那些探险者利用日食骗玛雅人的场面,那是瞎编的,实际上玛雅人可不会上当受骗,至少在日食月食上不会。”
他:“我曾经自己研究过符号学,知道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就说文字吧,一种文明的文字的基础符号如果在不到40个,那么这种文字后面的语言一定是拼音语言,代表性的是拉丁语系;如果一个文明的文字具有100个左右的基础符号,那么这种文字就是音节语言,代表性的是梵文;那么,一个文明的文字基本符号高达几千甚至上万个,那一定是表意文字体系的,就是象形文基础的,代表性的是汉字。玛雅文虽然目前已知的基础符号不到1000个,既不是字母的,也不完全是表意的。不过看也能看出来,具有表意文字特征,也就是象形文特征。那么象形文最具代表性的字是什么?”
我:“原来是这样……但是如果那些遗迹的建筑没有铭文或者图案怎么办?”
他:“当然了,也许不见得是所有的建筑都会雕刻上文字和图案,但是,一定会有的,再少也是有。而且简单分析一下,就能知道这的确是可行的,就说人类吧。人类大多数居住的建筑不会被雕刻上文字、图案。而是在那些具有纪念性或者标志性的建筑上才会这么做。例如纪念碑啊,石碑啊,诸如此类。而这类型的建筑,目的就是纪念一些什么,所以也会比一般居住建筑结实的多。假如在外星发现了曾经文明的遗迹,那么一定会有雕刻的文字和图案被发现的,因为那残存下来的建筑,很可能不是一般的住宅,而是纪念标志。举个实际例子:就说玛雅文化吧。也就是这些纪念性质的标志建筑仅存,[...]
他:“有那么一阵我觉得自己精神才是不正常的,后来又没事儿。等过了几个月,我发现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努力想清除掉那些不正常的想法,我主动去心理调整、休假。等我觉得我没事儿的时候我回来上班,但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本我认为不正常那部分,其实才是真的本质。而之前一直被一种假象覆盖着。我困惑了好久:难道说我是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人?用一些表象掩盖着什么,现在发病了?最后我终于搞懂了,原来所谓正常的概念,都是你们这些疯子加给我的,而我原来是正常的,被你们的那些借口搞得不正常了。结果我就再三斟酌,决定留在真实的这面,不再跟你们这些疯疯癫癫的人起哄了。在这里,我觉得很满足。”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很坦然,甚至很怡然[...]
他:“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么认为。当然你可以不这么认为,那是你的权利,可是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去这么认为。有医生做分析说我总体来说还是属于乐观情绪的,但是乐观的人怎么会在精神病院呢?这似乎很悖论。乐观的人什么都能想通不会钻牛角,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是吧?其实不是,精神病人不是用乐观来判断的,是通过其他方面来判断的。具体怎么判断我忘了,但是总是有人提出一个观点后很多人就说:是这样的。于是某人就被判断为是精神病了。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乐观的。所以说很多人的看法都错了,认为想不开的人才会得精神病,想得开的人不会得精神病。可是我身边就有很多想得开的精神病友,非常想得开。甚至馋了说想吃肉就杀了自己的孩子吃肉[...]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盯着一个男人熟睡的样子看那么久,二十多分钟。反正我是看过了,看的我也快睡了,但是忍住了没快进。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屏幕上的那张脸似乎皱了一下眉,还没等我换过神来,那张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我真的被吓了一跳!眼睛似乎睁开了,两个眼角不可想象的往太阳穴方向吊起来,露出大部分眼白,瞳孔缩得很小。眉毛几乎扣在一起,鼻子上的皱纹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上唇翻起来,甚至露出牙床,脸颊的肌肉几乎全部横过来了。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容——绝对不是善意的或者别的什么,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恶毒。
我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有过这种表情,也从未想象过人类会有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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