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在美国的姐姐说,美国有一种叫作电视机的东西。如果日本也有这东西,在家里就能看到国技馆里的相扑比赛了。据说就像一个盒子那样。”
老师问:“为什么还在那里呢?”小豆非常认真地回答:
“要是再有别的宣传艺人过来,不跟他们打招呼可不行啊。而且,刚才的艺人们又回来的话,我不在怎么行呢?”
老师想:能够不出声音,已经很好了,愿意站在那
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校门了,小豆豆停了下来。小豆豆以前的学校,大门是气派的混凝土柱子做成的,上面醒目地写着学校的名字。可是,这个新学校的大门却是用矮矮的树做成的,而且树上还长着绿色的叶子!
“从地里面长出来的门呀。”
小豆豆这样对妈妈说,然后,又加上一句:
“肯定会越长越高,不久就比电线杆高啦!”
的确,校门是两棵活的树。小豆豆靠近大门,马上把头歪到一边。原来挂在大门上的写着学校名字的牌子,可能是被风吹的吧,已经歪到了一边。
“巴——学——园。”
小豆豆歪着头,念着牌子上的字,然后问妈妈:
“‘巴’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小豆豆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只有在梦里才影见到的景象。她弯下腰,把头钻进大门旁[...]
今天,午休的时候,美代告诉大家:
“今晚,会有一辆新的电车,到咱们这儿来!”
美代是校长先生的三女儿,和小豆豆是同班同学。
校园里已经摆了六辆当教室的电车,现在又要再来一辆了,而且,听美代说,这一辆是“当图书室的电车”。大家立刻兴奋起来,不知谁说了一句:
“电车是从什么地方跑到学校里来的呢?”
这真是一个很棒的问题。
孩子们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说道:
“我想它是先走大井町线的铁路,然后在道口的地方拐向咱们学校。”
于是,有人接口说:
“这么说,它就像是脱轨的那样子啦?”
又有一个说:
“也许是用拖车运来的吧?”
但是立刻有人提出质疑:
“你觉得有那么大的拖车吗?能装得下电车?
教室是真正的电车,让小豆豆觉得“真特别”。接下来,又一次让小豆豆觉得“真特别”的,则是教室的座位。以前的学校里,谁坐在哪个位子上,旁边是谁,前面是谁,都是固定不变的。可是,在这个学校里,却可以根据当天的心情和方便,每天都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座位。
小豆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又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坐到早晨在自己之后进来的那个女孩子的旁边。因为,这个女孩子穿了一件有长耳朵小兔子图案的连衣裙。
不过,最“特别”的,还是这个学校的上课方式。
一般的学校都是按照每个时间段,有顺序地上课。比如第一节课是语文的话,就上语文;第二节课是算术的话,就上算术。可是这个学校却完全不一样。
在第一节课开始的时候,[...]
昨天,小豆豆第一次捡到了钱,是在从学校回来的电车上捡到的。在自由之丘车站坐上大井町线的电车,快到下一站“绿之丘”时,有一处是大拐弯,电车到了这里总是要倾斜一会儿。小豆豆昨天也是把两只脚分开,用力踩住地板,免得站立不稳。小豆豆总是喜欢站在电车的尾部,如果朝着电车前进的方向来看,就是在右边车门的旁边。这是因为,到了小豆豆要下车的那一站时,是右边车门打开,而且,这个车门离车站的台阶最近。
昨天,就在电车要倾斜转弯的时候,小豆豆发现脚边有一个东西,好像是钢蹦儿。但是,以前有一次也以为是钱,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个纽扣,所以小豆豆心想“要仔细看一看,再判断是不是钱”。电车转过弯之后,开始笔直地前进,小豆豆把[...]
在“自由之丘”车站,从大井町线的电车上下来后,妈妈拉着小豆豆的手,正要走出检票口。在这以前,小豆豆几乎没坐过电车,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握着车票,一看到要把票交出去,非常合不得。于是,她对检票的大叔说:“这张票,我留下来行吗?”大叔说了声“不行啊”,就从小豆豆手里把票拿走了。小豆豆指着检票口的盒子里满满的车票问道:“这些,全部都是叔叔的吗?”大叔一边把其他出站乘客的车票抓过来,一答道:“不是叔叔的,是车站的。”“哎——”小豆豆恋恋不舍地看着盒子,说:“我长大了呢,要做一个卖车票的人!”大叔这才飞快地瞟了小豆豆一眼,说:“我家儿子也说想在车站工作,你们一起工作也不错。”小豆豆站远一点儿,仔细看看大[...]
就这样,我的“飞面”之旅结束了。
大约一年以后,朋友永六辅君从盛岗给我寄来一张明信片。永君为人非常亲切,而且勤于动笔,他出门旅行的时候,经常会给我寄明信片。明信片上总是只写几行字,不过言简意赅。那张明信片上是这么写的:
直到现在,这边的记者们一说起你的飞面故事,还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来有一阵子没法去盛岗了。
① 秀衡碗是日本东北地区的一种碗,尺寸较大,黑底上描以朱红色的草木花纹,据传创意者是平安末期的武将藤原秀衡,故而叫做秀衡碗。
“像现在这样,当要合上碗盖的时候,还是从两米远的那边‘刷———’地飞过面条来更有趣啊!可以借给客人一条围裙,那样就算是弄得湿淋淋的,也没关系了呀!而且,飞面技术非常高明的人,还可以像打台球那样,不要直着飞。比如说吧,两个人同时从拉门那边把面条飞过来,两团面条在餐桌的正中间相撞,‘嘭———啪———’,然后稳稳落进哪只碗里,让人大吃一惊,怎么样呢?”
可是,没有人赞成。
汤汁非常美味,面条的口感也好极了。可是我在吃面时,还是恋恋不舍地朝拉门那边张望了好几次。
我渐渐地觉得饱了,正要合上碗盖。说时迟,那时快,只一眨眼的工夫,面条已经“啪”地落进了我的碗里。速度之快,让我佩服不已,但由于这和我长期以来描绘的情景实在完全不同,我还是觉得很遗憾,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一直以为面条会从两米远的对面飞过来,可实际上,是一小口荞麦面从我头顶上“啪”地落进了碗中。
现在想来,这一门手艺也实在是非同小可。师傅的一只手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放着无数个只盛了一小口面条的小碗,另一只手还要配合我吃面的速度,把面条从小碗里“啪”地放进我的空碗中。掌握时间非常重要,而更要紧的是,如果托着盘子的那只手因为吃力或别的原因抽筋了,或者没掌握好平衡,那么以她站的位置来说,整个盘子上的面条就会全部扣到我头上。
“是的。”
确实,在我的对面和斜前方,每隔几个人,就站着一个身穿飞白花纹和服的女子,她们手里托着大盘子,准备不断把面条放进旁边客人们的碗里。
女子为难地说:
“这么汤水淋淋的荞麦面,要是从远处飞过来,会把这里弄脏的,那就做不成生意了。”
记者们笑呵呵地听我们说话。我还不死心,追问道:
“不过,面条会不会偶尔也从那边飞过来呢?”
“不会的。”
我彻底失望了,最后问道:
“那么,您是从这儿把面条‘啪’地放进我碗里吗?”
战时我曾经疏散到青森县靠近盛岗的地方,所以觉得东北口音很亲切。
“放面条?是您把面条放到我的碗里?”
女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说:
“是啊。”
“这就是飞面吗?”我又确认了一句。
“是的。这就是飞面。”
飞白花纹和服的女子亲切地说。我慌忙问道:
“可是,飞面不是应该从两米远的那边飞过来,落进碗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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