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辰运转到正确的位置,拉莱耶将再次升出海面,地底的黑暗邪灵也会钻出大地,腐朽而鬼祟,来自早被遗忘的海底洞窟,充满了在那里捕捉到的晦涩流言
在拉莱耶他的宫殿里,沉睡的克苏鲁等待做梦
异乎寻常的精神疾病和1925年春爆发的集体躁狂与荒唐行为
永远长眠的未必是死亡,经历奇异万古的亡灵也会死去。
——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死灵之书》
我见到了宇宙蕴含的全部恐怖,见过之后,就连春日的天空和夏季的花朵在我眼中也是毒药。
那种感觉就仿佛幽魂在永恒的流质沟壑中盘旋,仿佛乘着彗尾穿过混乱宇宙的眩晕旅程,仿佛从深渊突然飞到月球然后又落回深渊,扭曲欢乐的旧日支配者和长着绿色蝙蝠翅膀的地狱小鬼齐声大笑,一切都好像身临其境。
文字无法形容那个物体,任何语言都不可能描述那种充满尖叫和远古疯狂的深渊,那头恐怖之物违背了一切物质、能量和宇宙秩序,像一座山似的行走或蠕动。
在仿佛棱镜变形的幻象之中,门以不规则的对角路线移动,所有的物理法则和透视规则仿佛都失效了。
他们崇拜的是旧日支配者,它们从天空来到年轻的世界,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无数年。旧日支配者后来远离世间,潜入地底和海洋深处,但遗留的躯体通过梦境向最初的人类述说了它们的秘密,人类于是创造了一种代代相传的异教。
犯人们说它过去一直存在,未来也将永远存在,隐藏于世界各地的偏远废墟和黑暗场所,等待大祭司克苏鲁从海底城市拉莱耶的黑暗宫殿苏醒,将地球重新置于其统治之下。总有一天,当群星排列整齐,他将发出呼叫,而秘密异教时刻准备着前去解放他。
莱戈拉斯一行在黑暗中穿过沼泽,朝着红光和隐约的手鼓声前行,耳畔传来只有诗人和疯子才能平静对待的怪异声音。有些声音只可能出自人类的喉咙,有些声音只可能出自野兽的喉咙。恐怖的是有些声音听起来属于其中之一,但源头却更像另外一个。
它令人惊恐地暗示着古老而污秽的生命周期,我们的世界和人类的观念在其中并无立足之地。
它描绘的是一头略有人形的怪物,头部类似章鱼,面部是无数触手,覆盖鳞片的身躯有着橡胶的质感,前后肢都长着巨爪,背后拖着长而狭窄的翅膀。这个怪物似乎充满了恐怖和非自然的恶意,身体浮胀而臃肿,邪恶地蹲伏在一个矩形石块或台座上,台座上覆盖着无法识别的字符,它的臀部占据了台座的中央位置,后腿蜷曲收拢,长而弯曲的钩爪抓住台座前沿,向下伸展到基座的四分之三处,巨大的前爪抓住后腿抬高的膝盖,酷似头足纲生物的头部向前低垂,面部触须的尾端扫过前爪的爪背。
正是这两个杂乱的词语打开了记忆之门,使得安杰尔教授既兴奋又不安。他以科学研究的严谨态度盘问雕塑家,以近乎狂热的劲头研究那块浅浮雕,因为年轻人从梦中渐渐清醒过来时,困惑地发现自己正在做这个浅浮雕,身上只穿着睡衣,冻得瑟瑟发抖。
这块浅浮雕大致是矩形,厚度不到一英寸,长宽大约五英寸乘六英寸,看起来像是现代作品,但图案在基调和蕴意上都与现代文明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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