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的诗又被称为诗史,晚唐孟棨说:“杜逢安禄之乱,流离陇蜀,毕陈于诗,推见至隐,殆无遗事,故当时号为诗史。
李白不姓李;李白是外国人;李白的出身扑朔迷离;李白的死有好几种互相矛盾的说法……关于李白,历史上争论颇多。有些大文人,比如郭沫若和俞平伯,写信写文章,争得很厉害。陈寅恪主张李白不姓李,很多学者又反对他。我手头资料有限,却已经感到很热闹了。其中有生存细节的争议,更有整体评价的争议。像李白和杜甫,谁高谁下,从唐朝就争到今天。于是,问题出来了:大家为什么对李白如此感兴趣、不惜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朋友断交师生反目?
本文试图回答的问题,还有几个:
李白是富商的儿子,腰缠万贯了,为何老往官场跑、屈尊写那么多求职信?
李白是剑客,曾经“手刃数人”,可他杀人的原因及过程,后世为何讳莫如深?
李白是个没心没肺的[...]
精神之路,曲折幽暗是常态。曲折幽暗挡住了大多数人的探索。
“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唯针对苦苦求索之人,方有路漫漫而修远
墨写的文字,偕美丽而勇敢的死难者长存。
1926年的这个3月,鲁迅亮出的身姿、写下的文章,惊天地泣鬼神。死者无言,后死者发出如此彻底的声音。
病态的社会,苦难深重的底层,此二者,牢牢地牵扯着鲁迅的神经。
他一直在看,深入地看。
悲天悯人的情怀,乃是中国文化的一大传统。
杜甫看。白居易看。苏东坡看。陆游看……
孙中山是先行者,鲁迅是先觉者。孙中山致力于社会革命,鲁迅全力以赴改造中国的国民性。
二十世纪初的鲁迅,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今索诸中国,为精神界之战士者安在?”
精神战士披挂上阵了。
这样的战士,千古一人。
屈原“与王图议国事”。政治家的大事,不外乎对内和对外,屈原于二者,都有明确的主张。他是联齐抗秦派,敌友分明,目光长远,而且始终如一。在当时的楚国,这些品格远不止是道德意义上的,它关乎国家存亡。目光长远的人,才能够始终如一。而鼠目寸光之辈,注定要朝三暮四,即使他不是小人,是庸人,他也一定会瞻前顾后东张西望的。
未来的国王脾气也大,不知赶走了多少侍读,单留屈原侍读到底。两个年轻人互相吸引,君臣,师生,朋友,关系是多方面的,一起读书也结伴游玩。想想那位熊槐,大约也是目光炯炯的有志青年。不过,他作为雄视天下的楚威王的儿子,压力又特别大。楚国持续的富庶与军事扩张,已经引来秦国的虎视眈眈。谁都想一统天下。战国七雄,尤其是秦、齐、楚三雄,谁也不服输,打一阵又好一阵,一面是刀光剑影,一面是耍不完的外交手段。和平共处并不是大势所趋,恰好相反,弱肉强食才是逼到眼前的现实。如果熊槐沉溺于声色犬马,屈原这样的人,能长期呆在他身边么?
所有的艺术形式,本质上都是诗。
艺术使人洞察人生。艺术把生存诸环节、人生各情态展示出来,为一切情绪赋形,为生存之境域、生活之境界赋形。
直到曹雪芹,才发出一声惊破千年的棒喝:女儿是水做的,钟山川之灵气,须眉男子是浊物!曹公笔下的姹紫嫣红的金陵裙钗,照亮几千年。
而杰出的政治家是既有锋芒又能内敛,其战略性眼光和战术性的步骤高度合拍。
老谋深算的政坛人物,哪能由着性子锋芒毕露。
文人是坚持个性、坚持为美政的理想在先,失意倒霉在后。古代文人几乎是失意的代名词。不坚持就没有失意。辨析这个绵延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现象,不能倒果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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