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漫无目的地旅行,那些迷路者是希望迷路。
不,独自生活的真正难处在于没人在乎你是否心烦意乱。没人在乎为什么一个三十九岁的老男人会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那样,把一盘咖喱肉扔到房间那头。
往剪贴簿里添东西和写作生活,作
玛雅通常在日出前醒来,这时只能听到A.J.在另一个房间里打呼噜的声音。穿着连体睡衣的玛雅轻手轻脚走过客厅,来到A.J.的卧室。她一开始是悄悄地说:“爸爸,爸爸。”如果不管用,她就叫他的名字;如果还不管用,她就大声叫他的名字;如果叫也不管用,她就跳上床,不过她宁愿不用这种恶作剧做法。今天,她刚到说话那一步,他就醒了。“醒醒,”她说,“楼下。”
楼下是玛雅最爱去的地方,因为楼下是书店,而书店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裤子,”A.J.嘟囔着说,“咖啡。”他嘴里的气味就像被雪弄湿的袜子味儿。
下到书店有十六级台阶。玛雅坐在那里一级一级往下滑,因为她的腿还短得不能自信地一级级走下去。她摇摇晃晃地走过书店,[...]
他会再试试,他永远不会放弃尝试。“玛雅,我们会成为我们所爱的那样。是爱成就了我们。”阅读已经变得困难。他很努力的话,还能勉强读完一个短篇,但已经不可能再读长篇了。跟说话比起来,写字要容易一点,倒不是写字容易。他每天写一段,给玛雅的一段话,不算多,但他只能做到这样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在本地的一家小餐馆吃鸡蛋时,兰比亚斯对伊斯梅说。这则消息让他伤透了心,但是不管怎样,他很快就要离开艾丽丝岛了。到明天春天,他就会当满二十五年警察,他已经存了很多钱,他想象自己买一条船在佛罗里达群岛那边生活,就像埃尔莫·伦纳德某本长篇中的退休警察那样。他一直在努力劝说伊斯梅跟他一起去,他觉得已经快说动她了。最近,她[...]
突然,阿米莉娅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大声说:“没有人会漫无目的地旅行,那些迷路者是希望迷路。”
像你这样的人,我的朋友。”兰比亚斯清清喉咙,A.J.无言以对。“有什么不错的我还没有读过的犯罪小说?我需要为‘警长精选’新挑几本。”“对我来说,正确的做法,我觉得,就是把我的破大脑给一枪崩了。”“对她来说,有一个脑死亡的父亲会好过没钱上大学吗?”她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品位不错,但是大多数人并没有好品位。事实上,我个人觉得大多数人的品位都很糟糕。如果由着他们自个儿来——完全由着他们自个儿来——他们会读垃圾书,而且分不出差别。”“有几个。”A.J.走到犯罪小说那一区。他望向那一排书脊,大多数都是黑、红两色,全都印着大写的银色和白色字,偶尔会有荧光色来打破这种单调。A.J.想到[...]
A.J.提议过邀请利昂·弗里德曼来参加婚礼,阿米莉娅拒绝了。但他们的确商量好让阿米莉娅大学时的一位朋友在婚礼上读《迟暮花开》中的一段。“没人能够,”她说,“我不会为此担心的。”“每个人都戴上用花装饰的帽子。你让作者来为帽子比赛当评委什么的。这样能活跃气氛,你的那些妈妈朋友们很可能都会参加,就算只是为了互相拍下戴着可笑帽子时的照片也会。”“阿米莉娅,我亲爱的,你得来。我是为了你才请利昂·弗里德曼来的。”“我很难过。”A.J.在抽屉里找到那个打火机。他“啪”的一声关上那个抽屉。“阿米莉娅呢?”“我可以去看你。”A.J.提议道。“因为从心底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我们独来独往,”那一段是这样的,“然而就[...]
一旦一个人在乎一件事,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始在乎一切事
三杯酒之后,他醉倒在桌前。他只有五英尺七英寸高,体重一百四十磅,甚至没有吃冷冻咖喱肉来补充能量。今晚,他的读书计划不会有丝毫进展。她叹息了一声。“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她只是指阿米莉娅,不过莫莉说话爱走极端。用刀割,压平,摞起来。妻子用冻羊腿打死了丈夫,然后让警察吃了这条羊腿,以此处理这件“凶器”。达尔所写的很说得过去,但是兰比亚斯质疑一位职业家庭主妇是否真的会以小说中描述的方式烹制一条羊腿,即不化冻、不放调料,也不用腌泡。这样难道不会导致肉硬、肉熟的程度不均匀?我做的这行不是烹饪(也不是犯罪),但是如果你对这一细节有怀疑,整个故事就开始散架了。尽管这一点有待商榷,但它还是给我留[...]
生活中每一桩糟糕事,几乎都是时机不当的结果,每件好事,都是时机恰到好处的结果。
那次事故不怨任何人。下午的一个活动后,她开车送作者回家。她大概在超速驾驶,想要赶上回艾丽丝岛的最后一班汽车轮渡;她或许突然急转,想避免撞上一头鹿;可能只是因为马萨诸塞州冬季的道路状况。这些都已无法获悉。有位警察在医院询问她是否有自杀倾向。“没有,”A.J.说,“完全没有。”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他们还没有跟任何人说。
“因为从心底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我们独来独往,”那一段是这样的,“然而就是因为独来独往,才让我们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有一天,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会驱车上路。有一天,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会遇到他(她)。你会被爱,因为你今生第一次真正不再孤单。你会选择不再孤单下去。”
不,我是指你。我始终都在寻找。不过是两趟火车、一趟船的距离
没有人会漫无目的地旅行,那些迷路者是希望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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