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长长的开篇章节伊始,我们曾说过21世纪的人类议题可能是什么,但实际议题绝对会复杂许多。目前,我们的前三大议题似乎是不死、快乐和神性。但只要一接近达成这些目标,所造成的动荡就有可能使我们偏离,走向完全不同的目的地。本章描述的未来,只是“过去的”未来;换句话说,也就是基于过去300年的思想和希望而指向的未来。然而,基于21世纪将诞生的新想法、新希望而形成的真正的未来,可能与过去的未来完全不同。
研究历史,就是为了挣脱过去的桎梏,让我们能看向不同的方向,并开始注意到前人无法想象或过去不希望我们想象到的可能性。观察让我们走到现在的一连串意外事件,就能了解人类的每个念头和梦想是如何变成现实的,然后我们就能开始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并编织出不同的梦想。研究历史并不能告诉我们应该如何选择,但至少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选项。
那些希望改变世界的举动,常常从改写历史入手,从而使人们能够重新想象未来。不管你是希望工人发动全体罢工、女性掌控自主权,还是受压迫的少数民族站起来要求政治权利,第一步都是重述他们的历史。新的历史会告诉他们:“现在的状况既非自然而然,也不会永恒不变。过去曾经是另一个样子,只是有了一连串的[...]
但马克思忘了资本家也会读书。一开始只有少数追随者认真看待他的理论、仔细研读。随着社会主义的火炬逐渐得到拥护而壮大,资本家开始有所警觉,也细读了《资本论》,并采用了马克思的许多分析工具和见解。20世纪,从街头的年轻人到各国总统都接受了马克思对经济和历史的思考方式。即使是极为抗拒马克思主义预测的资本家,也在利用马克思主义的判断。比如美国中央情报局分析20世纪60年代越南和智利的情况时,就将社会分为不同阶级。尼克松或撒切尔夫人在考虑全球局势时,也会自问是谁控制了生产的重要工具。从1989年到1991年,老布什目视着苏联帝国走向败亡,但在1992年总统大选时被比尔·克林顿击败。克林顿的胜选策略可以浓缩[...]
有些复杂系统(例如天气)完全无视我们的预测,但人类发展的过程则会对预测产生反应。事实上,预测越准确,引起的反应就越多。因此矛盾的是,随着我们收集更多资料、提升运算能力,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出乎意料且难以预测。知道的越多,能预测的反而越少。举例来说,假设某一天专家掌握了经济运行的基本法则,银行、政府、投资人和客户会立刻应用这项新知采取新的方法,希望战胜竞争对手。毕竟如果新知识无法带来新行为,岂不是说明它毫无用处?但令人遗憾的是,只要人们一改变行为模式,新形成的经济理论就会立刻过时。我们或许知道经济在过去是如何运行的,但已经无法再确知经济在目前如何运行,未来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并不是说在21世纪大多数人都会做这些事。这指的是“人类整体”将会做的事,大多数人根本不会直接参与,就算参与也很可能只是次要角色。虽然饥荒、瘟疫和战争已经不再普遍,在发展中国家及落后的街区里,仍有几十亿人必须继续面对贫穷、疾病和暴力;然而同时,精英分子可能正要获得永恒的青春、神的能力。这显然并不公平。有人可能会说,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死于营养不良,还有一个人死于对抗毒枭的战争,人类就应该专注地解决这些问题。必须等到这些问题真正彻底解决,我们才能把目光转向下一件大事。但历史不是这样发展的。住在宫殿里的人,心中的重要议题永远与住在陋室里的人不同,而就算在21世纪,这一点也不太可能改变。
這些都是進化的錯。曆經無數代人之後
从生理层面来说,不管是预期还是幸福感,其实都是由我们的生化机制控制的,而不是由经济、社会和政治局势决定的。根据伊壁鸠鲁的说法,我们之所以感到幸福,是因为我们感受到愉悦,而且没有不快的感觉。边沁也有类似说法,他认为大自然让人类由两个主人控制:快乐和痛苦;我们的所为、所言、所思,都由这两个主人决定。继承边沁思想的约翰·斯图尔特·穆勒则解释称,幸福快乐就是只有愉悦、没有痛苦,而在愉悦与痛苦之外,并没有善恶之别。如果有人想根据愉悦和痛苦之外的理由(比如上帝的话语或国家利益)推导出善恶,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想骗你,而且也可能骗了他自己
在伊壁鸠鲁的时代,这种言论是亵渎神灵。在边沁和穆勒的时代,这种言论是反动颠覆。但在21世纪初,这就成了科学正统。根据生命科学的说法,快乐和痛苦只不过是身体各种感觉的总和。愉悦或痛苦从来就不是对外在世界事件的反应,而是对自己体内感觉的反应。失业、离婚或国家之间开战,这些事件本身并不会让人受苦。唯一能让人痛苦的,是自己身体里不愉快的感觉。失业会引发沮丧,而沮丧才是一种令人不悦的身体感觉。世界上可能有上千种事情会让我们愤怒,但愤怒不是什么抽象的概念,而是体内温度升高、肌肉紧绷的感觉,这才是愤怒的真相。我们说“怒火中烧”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根据的。
1958—1987年,日本人均实际收入增长了5倍,经济增长可以说达到了史上最快。这种排山倒海而来的财富,对日本人的生活方式及社会关系形成了各种正面及负面的影响,但对日本人的主观幸福感却出人意料地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20世纪90年代,日本人对生活还是如同20世纪50年代时一样满意或不满意。
看来幸福感有一个神秘的玻璃天花板,虽然我们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幸福感却未能实现同步。就算我们能为所有人提供免费食物、治愈所有疾病、确保世界和平,也不一定能打破这个玻璃天花板。要实现真正的幸福快乐,难度并不亚于战胜老死。
幸福快乐的玻璃天花板有两大支柱,分别属于心理与生理层面。在心理层面,快乐与否取决于你的[...]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整个世界已经如此健康、繁荣、和谐,我们应该把注意力和创造力投到什么事情上?因为生物科技及信息技术为人类带来强大的新力量,这个问题也变
2014年,全球身体超重的人数超过21亿,而营养不良的人口是8.5亿。
我们的叙事自我宁可在未来继续痛苦,也不想承认过去的痛苦完全没有意义。
体验和敏感性会形成一个互相加强的无限循环。没有敏感性,就无法体验任何事物;不体验各种事物,就无法培养敏感性。敏感性并不是能够靠读书或听演讲来培养的抽象能力,而是一个实践技巧,必须在实践中慢慢成熟。
让我们以喝茶为例。最初,我是在早上读报的时候,喝加了许多糖、质量最普通的那种茶。那时喝茶只是个借口,主要是想享受糖分带来的快感。直到某天,我才发现自己看了报纸、摄取了糖分,但几乎不算真的喝了茶。于是,我把糖量减少,把报纸放在一边,闭上眼睛,专心喝茶。我开始感受到茶独特的香气和风味。很快,我开始想试试不同的茶,有红茶、绿茶,比较着各种茶高雅的口感、微妙的香味。不过短短几个月,我就无法再满足于超市里的茶[...]
人都在出生的那天签了契约,从此规范了我们的生活,直到死亡。很少有人能够撤销或超越这份契约,这份契约决定
公司、货币和国家,都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之中,是人类发明了这些概念,好让它们为人类服务;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人类为这些概念服务,甚至牺牲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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