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培尔契爵士、安德鲁·艾古契克爵士同上。
托比 您好,先生。
薇奥拉 您好,爵士。
安德鲁 上帝保佑您,先生。
薇奥拉 上帝保佑您,我是您的仆人。
安德鲁 先生,我希望您是我的仆人;我也是您的仆人。
托比 请您进去吧。舍侄女有请,要是您是来看她的话。
薇奥拉 我来正是要拜见令侄女,爵士;她是我的航行的目标。
托比 请您试试您的腿吧,先生;把它们移动起来。
薇奥拉 我的腿倒是听我使唤,爵士,可是我却听不懂您叫我试试我的腿是什么意思?
托比 我的意思是,先生,请您走,请您进去。
薇奥拉 好,我就移步前进。可是人家已经先来了。
奥丽维娅及玛利娅上。
薇奥拉 最卓越最完美的小姐,愿诸天为您散下芬芳[...]
他的話兒句句發自衷腸;
他堅持不疑,我意亂心慌。
但願想象的事果真不錯,
是他把妹妹錯認作哥哥!
公爵 追他回來,跟他講個和;他還不曾把那船長的事告訴我們哩。等我們知道了以後,假如時辰吉利,我們便可以舉行鄭重的結合的典禮。賢妹,我們現在還不會離開這兒。西薩裏奧,來吧;當你還是一個男人的時候,你便是西薩裏奧——
等你換過了別樣的衣裙,
你才是奧西諾心上情人
(向薇奧拉)你的主人解除了你的職務了。你事主多麽勤勞,全然不顧那種職務多麽不适于你的嬌弱的身份和優雅的教養;你既然一直把我稱作主人,從此以後,你便是你主人的主婦了。握着我的手吧。
奧麗維娅 你是我的妹妹了!
公爵 不要驚駭;他的血統也很高貴。要是這回事情果然是真,看來似乎不是一面騙人的鏡子,那麽在這番最幸運的覆舟裏我也要沾點兒光。(向薇奧拉)孩子,你曾經向我說過一千次決不會像愛我一樣愛着一個女人。
薇奧拉 那一切的話我願意再發誓證明;那一切的誓我都要堅守在心中,就像分隔晝夜的天球中蘊藏着的烈火一樣。
公爵 把你的手給我;讓我瞧你穿了女人的衣服是怎麽樣子。
公爵 一樣的面孔,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裝束,化成了兩個身體;一副天然的幻鏡,真實和虛妄的對照!
牧師 一個永久相愛的盟約,已經由你們兩人握手締結,用神聖的吻證明,用戒指的交換确定了。這婚約的一切儀式,都由我主持作證;照我的表上所指示,距離現在我不過向我的墳墓走了兩小時的行程
公爵 這裏來的是伯爵小姐,天神降臨人世了!——可是你這家夥,完全在說瘋話;這孩子已經侍候我三個月了。那種話等會兒再說吧。把他帶到一旁去。
奧麗維娅 殿下有什麽下示?除了斷難遵命的一件事之外,凡是奧麗維娅力量所能及的,一定願意效勞。——西薩裏奧,你失了我的約啦。
我給了他生命,又把我的友情無條件地完全給了他;爲了他的緣故,純粹出于愛心,我冒着危險出現在這個敵對的城裏,見他給人包圍了,就拔劍相助;可是我遭了逮捕,他的狡惡的心腸因恐我連累他受罪,便假裝不認識我,一霎眼就像已經暌違了二十年似的,甚至于我在半點鍾前給他任意使用的我自己的錢袋,也不肯還給我。
尊貴的奧西諾,請許我洗刷去您給我的稱呼;安東尼奧從來不曾做過海盜或賊徒,雖然我有充分的理由和原因承認我是奧西諾的敵人。一種魔法把我吸引到這兒來。在您身邊的那個最沒有良心的孩子,是我從洶湧的怒海的吞噬中救了出來的,否則他已經毫無希望了。
安東尼奧 尊貴的奧西諾,請許我洗刷去您給我的稱呼;安東尼奧從來不曾做過海盜或賊徒,雖然我有充分的理由和原因承認我是奧西諾的敵人。一種魔法把我吸引到這兒來。在您身邊的那個最沒有良心的孩子,是我從洶湧的怒海的吞噬中救了出來的,否則他已經毫無希望了。我給了他生命,又把我的友情無條件地完全給了他;爲了他的緣故,純粹出于愛心,我冒着危險出現在這個敵對的城裏,見他給人包圍了,就拔劍相助;可是我遭了逮捕,他的狡惡的心腸因恐我連累他受罪,便假裝不認識我,一霎眼就像已經暌違了二十年似的,甚至于我在半點鍾前給他任意使用的我自己的錢袋,也不肯還給我。
警吏 啓禀殿下,這就是在坎迪地方把“鳳凰号”和它的貨物劫了去的安東尼奧;也就是在“猛虎号”上把您的侄公子泰特斯削去了腿的那人。我們在這兒的街道上看見他窮極無賴,在跟人家打架,因此抓了來了。
薇奧拉 殿下,他曾經拔刀相助,幫過我忙,可是後來卻對我說了一番奇怪的話,似乎發了瘋似的。
公爵 好一個海盜!在水上行竊的賊徒!你怎麽敢憑着你的愚勇,投身到被你用血肉和巨量的代價結下冤仇的人們的手裏呢?
薇奧拉 殿下,這兒來的人就是打救了我的。
安東尼奧及警吏上。
公爵 他那張臉我記得很清楚;可是上次我見他的時候,他臉上塗得黑黑的,就像烽煙裏的烏爾岡一樣。他是一隻吃水量和體積都很小的艦上的艦長,可是卻使我們艦隊中最好的船隻大遭損失,就是心懷嫉恨的、給他打敗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爲了什麽事?
不要怪我太性急。要是你沒有壞心腸的話,現在就跟我和這位神父到我家的禮拜堂裏去吧;當着他的面前,在那座聖堂的屋頂下,你要向我充分證明你的忠誠,好讓我小氣的、多疑的心安定下來。他可以保守秘密,直到你願意宣布出來按照着我的身份的婚禮将在什麽時候舉行。你說怎樣?
我瘋了便是這位小姐瘋了。可是,真是這樣的話,她一定不會那樣井井有條,神氣那麽端莊地操持她的家務,指揮她的仆人,料理一切的事情,如同我所看見的那樣。其中一定有些蹊跷。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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