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又非常合身,凹凸有致地勾勒出一番乡下女人不可比拟的曲折,那是来自农村的赵大锤无从想象的风光。
说完这番话,她也立马从一个让男人兴味盎然的女人,变成一个让男人惟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张口也能潇洒地来个“操他妈”或“妈了个×”,早已摆脱文明的羁绊,向直白的表达靠齐。
一绺颤颤悠悠、弱不禁风的灯光从胡秉宸背后射来,含含糊糊地照射在雨中那道抛物线上,他认为那道弧线果然不负所望。
结果和当初的设想是那样的不同。
不只吴为的裤子外面结了一层细细的冰碴儿,连她的嘴巴和意识也像结了一层冰碴儿。不论叶莲子说什么,吴为都是一副解不开冻的样子,不予回答。
就连乡里人忌讳和厌恶的乌鸦,也比人更让她感到可亲可近。
她笑是笑着,可是她的笑里全是拒绝。
她喜欢在晚间,在昏暗的街灯下游走,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在这一棵树下嗅嗅,又在那一处墙角嗅嗅那样,没有必要,也没有目的地东遛遛,更没有必要,也更没有目的地西看看。
可是狗们反倒不如做狼的时候那样受到人的敬畏了。
而它要求于人的,不过一杯残羹剩饭,一根让人剔尽精华的骨头……
如若一时走了眼,错把主人的朋友当成居心不良的入侵者,还会受到主人的申斥,或更有甚之地被踢上一脚,根本不考虑它们的自尊,让它们在人前丢尽脸面。可它们并不记恨也不计较或是说没脸没皮,下次照旧恪尽职守。
哪怕是一只毫无战斗能力的哈巴狗,在不速之客造访或闯入时,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一面汪汪不已,一面胆怯地后退着。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它们会忠心耿耿地为主人献出它们的一切,乃至生命——正所谓“誓死捍卫”。
迷乱中,叶莲子伸出手在腿上抓挠着,本能地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可她想抓住的那些东西,反倒从她的指缝中间滑泻而去,她甚至感到它们在指间的流动。
她只是握住叶莲子放在她身旁的手,眼睛里满是与十岁年龄极不相称的悲凉和疑惑。
虽则有“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那句老话,可是对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哭泣还是他们惟一不需代价和老本儿就能得到的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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