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姐,事情有些不妙啊!”
“大姐”狠狠地一拍桌子:“狄仁杰怎么能够找到青石谷,真是奇哉怪也!而且,这些笨蛋竟相信狄仁杰是吉利可汗的使者,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显儿道:“那是因为狄仁杰手中有吉利可汗赠给他的那枚戒指。”
“大姐”重重地哼了一声:“真没有想到,破绽竟会出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显儿叹了口气:“大姐,狄仁杰这个人太难斗了,他可以从每一个最细微的末节上寻找我们的破绽,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大姐”深深吸了口气:“是呀,在幽州我们就是这样失败的,这一次绝不能再重蹈覆辙!显儿,此事已露,我要马上赶回突厥面见默啜商量对策,这些日子你要通知每一个人蛰伏待机,万万不可露出马脚,一切等我回[...]
丘静、如燕大惊失色,眼睛望着李元芳,只见李元芳和曾泰对视一眼,露出了微笑。
狄公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念尔为义所趋,情有可原,且于破获王孝杰逆党有功,因此,便免去死罪,暂留帅府听用!”
李楷固双膝跪地:“谢大帅!”
狄公点了点头:“明日将崇州之事处理完毕,便立刻赶往突厥!”
天交四鼓,崇州城北一片漆黑,只有贴近城根的一所小院还亮着灯火,院子里站着七八个黑衣人。
一名脚蹬红皮靴的年轻女子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大姐在吗?”黑衣人道:“正在等您。”
门声一响,那个早就在东柳林镇被元芳所杀的苏显儿走进门来,她依旧是一身红衣,红巾蒙面。
“大姐”急切地问道:“显儿,怎么样了?”
显儿道:“狄仁杰已经回到了府[...]
这里的民生政事、军务城防你都非常熟悉,我走之后,崇州就暂交你来代管。”
丘静踌躇道:“大人,这……卑职是个犯官,没有朝廷赦免的旨意恐怕是不敢担此重任,否则,于大人不利啊。”
狄公宽慰道:“本阁有皇帝所赐‘便宜行事’圣旨一道。今日本阁就以此为凭,免尔之罪,代行崇州刺史之职,明日到任,不得迁延!”
丘静嘴唇颤抖着,泪水沾湿了双眼,他徐徐跪倒在地:“谢大帅信用之恩,丘静感激涕零,万死难报!”
狄公将他搀扶起来:“大人请起,你受委屈了。只要突厥一事停当,本帅就具折进京替你脱罪。”
丘静道:“多谢大人。”
狄公的目光转向李楷固:“李楷固,你率兵哗变,已犯军律,罪当斩首……”
李楷固低下头:“末将知罪。”[...]
丘静道:“李将军真是大义大勇之人呀,若是没有他,恐怕我和楷固已陈尸客店门前了。”
李楷固道:“元芳兄弟,我李楷固没佩服过谁,就是对你,那真是打心眼儿里就一百个佩服!”
元芳笑道:“行了,楷固兄,别再捧了,我这浑身直发冷!”
大家开怀大笑。曾泰道:“恩师,我已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元芳讲了一遍。”
狄公点了点头道:“而今,事态的发展越发错综复杂,竟然将突厥也牵涉在内,此事一旦处理不好,会酿成大祸呀!”
元芳点点头:“是呀,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狄公沉吟道:“恐怕我要去一趟突厥。”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曾泰道:“去突厥,那崇州怎么办?”
狄公笑了笑,目光望向丘静:“丘大人,你是原崇州刺史,[...]
狄公看了看她的脸色,忽然抬起头来:“元芳醒了!”
如燕一下子跳了起来:“叔父,您真棒,是的,他醒了!”
狄公长长地吐了口气:“走!”
二堂上,李元芳靠坐在榻上,他的眼窝深陷,双颊瘦削。曾泰坐在榻旁与他说着什么。丘静、李楷固站在一旁,不时地补上一两句。
狄公和如燕推门进来。李元芳喊声“大人!”。
狄公奔到床边,一把拉起了他的手:“元芳!太好了,太好了!你、你……”热泪禁不住滚滚而下。
元芳微笑道:“大人,别难过,我挺好的。只是些皮肉外伤,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狄公点点头:“元芳啊,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此事到现在还是一片混沌。”
元芳笑道:“以大人之能,就是没有元芳也必能在混沌之中发现光亮。”[...]
如燕吃惊地道:“可汗,就是突厥皇帝?”
狄公点头:“可以这么说。”
如燕道:“那怎么会在您的手里?”
狄公道:“这是多年前在幽州,他送给我的。”
如燕敬佩地道:“叔父,您真了不起,突厥皇帝把自己的戒指都送给您了。”
狄公笑了:“我们是好朋友。”
如燕道:“啊,我明白了,前天夜里,您之所以能够顺利地进入突厥人的大营,就是因为这枚戒指!”
狄公点了点头:“是呀,这枚戒指就相当于我大周皇帝手中的御玺,代表着吉利可汗在突厥军中的威仪。哎,如燕呀,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事吗?”
如燕笑道:“您猜猜。”
狄公笑了:“你这丫头,让我老头子凭空猜测,是不是拿我当成神仙了。”
如燕笑道:“就给一次机会。”
生之年还能见到陛下。”
吉利重重点了点头:“会的。会的。”
狄公的眼圈湿润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叔父,这是什么呀?”狄公转过身,如燕站在他的身后。
狄公笑了笑道:“这是一枚戒指。”
如燕笑道:“这么奇形怪状的戒指,还真是第一次见。”
狄公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这可不是个普通的戒指。你看到了吗,这是三个虎头,代表突厥国内最精锐的三个虎师,上面是一只飞鹰凌驾其上,代表了突厥可汗至高无上的权力。”
如燕傻了:“这、这戒指怎么说的都是突厥的事儿呀?”
狄公笑道:“因为,这是突厥吉利可汗的戒指。”
武则天一字一顿地道:“你转告狄怀英,他的时间不多了。”说完,她转身大步返回寝宫。
深夜,崇州城万籁俱寂。狄仁杰坐在帅府正堂上,拿起那枚象征突厥可汗至高无上权力的虎头飞鹰戒指,看了好久。戒指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最后,他抬起头来,闭上双目,当年的一幕在他眼前重现——
夜,幽州都督府内,吉利抓住狄公的手:“狄大人,大恩不言谢。吉利在此,以我先人之名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与中华为敌。若违此誓人神共弃!”说着,他伸手摘下那枚戒指放在狄公手中:“突厥男儿说话,一向是掷地有声。这枚戒指送与大人,从今日起,凡突厥国中任何人见大人如见吉利!”
狄公的眼圈红了,紧握吉利的双手动情地道:“陛下,人老多情,但愿臣有[...]
崇州,而且他与吉利可汗的关系非同一般,是不是将此事先告之狄公,命他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吉利可汗违背盟约,我们再战不迟。”
武则天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坐在龙书案后。她沉吟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柬之,事关重大,你亲自前去崇州面见狄怀英!”
张柬之应道:“是”。
武则天站起来:“然而,对于突厥,我们也不能毫无防备。李昌鹤!”
李昌鹤赶忙踏上一步:“臣在。”
武则天命令道:“你即刻传旨,封闭与突厥的所有边境,调左右龙武卫主力开赴边境,以防不测!”
李昌鹤应道:“是”。
张柬之一惊:“可陛下,这就相当于对突厥宣战呀!”
个机会出兵协助契丹攻打崇州,更会趁此时机攻陷离突厥最近的营州、云州和代州。然而,就目前的情况看,与突厥的边境非常平静,未闻金鼓之声。”
武则天怒不可遏:“柬之,你这是在为突厥人、在为吉利可汗开脱吗?!”
张柬之一惊赶忙道:“微臣不敢,只是据理辩白,望陛下明鉴。突厥虎师精锐之旅,一旦我们不慎将其逼反,那么我崇州就将面对契丹和突厥联军五十万众,此事非同小可,请陛下慎思!”
李昌鹤也轻声道:“陛下,张阁老所言有理呀,请您暂息雷霆之怒,从长计议。”
武则天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朕从不轻言用兵,然而事关天下安定,就是再危险,朕也绝不退缩!”
张柬之轻声道:“陛下,以臣愚见,狄大人现在[...]
军伏杀我大周军队,真是罪该万死!”
张柬之踏上一步:“请陛下息怒。臣以为事有蹊跷!”
武则天转过身:“什么蹊跷!”
张柬之道:“如果吉利可汗真的率军伏杀我部,又怎么会派人具表将此事告知朝廷?”
武则天大不以为然,怒喝道:“这种事是能够隐瞒的吗?吉利可汗这样做无非是假仁假义,做个姿态罢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张柬之坚持道:“陛下,臣以为事实真相绝非如此!”
武则天怒吼道:“可事实就是,突厥已与契丹相互勾结,共同与我天朝为敌!”
张柬之道:“陛下请想,如果吉利可汗真想与我大周开战,那么他在歼灭赵文翙后为什么不同契丹共同出兵?再退一步,王孝杰部被全歼,崇州危急,如果吉利可汗真想开战,那么他定会利用这[...]
门“嘭”的一声被打开,里面的李昌鹤站起身来,接过塘报。张柬之闻声快步走进来,急促地问道:“昌鹤,出什么事了?”
李昌鹤颤抖着将塘报递了过来:“阁老,这是突厥传来的牒文,您看看吧,出大事了!”
张柬之接过塘报,看了一遍,登时脸色大变,连退两步。二人当机立断,决定立即进宫向武则天禀报。
武则天看罢塘报,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身体不住地颤抖,厉声喝道:“背叛!无耻的背叛!”
下站的张柬之、李昌鹤心中忐忑不安,面色异常紧张。
武则天急促地徘徊着,猛地,她停住脚步,恨恨道:“说什么赵文翙神秘失踪,原来是突厥人干的好事!三年前,突厥吉利可汗与朕执手为盟,两国修好,永不言战。然而此刻,他竟然与契丹勾结,率[...]
意看到的结果。难道就因为某些人的一己私利,便要将之毁于一旦?这么做,与几年前杀死使团,企图挑起两国战火的莫度有什么区别!”
默啜赶忙道:“父王英明,孩儿衷心拥戴。”
吉利训斥道:“说拥戴就要用实际行动,不要阳奉阴违,否则,会自食恶果!”
默啜吓了一跳:“孩儿不敢!”
吉利道:“好了,你们起来吧。”默啜和达勒哈站起来。
吉利道:“此事定有奸人作祟,你们要严加调查。”
二人齐声应道:“是!”
吉利下令:“达勒哈,你持我大令,深入各师详加查看,是不是有人私动大军,妄开战端!”
达勒哈躬身道:“是!”
默啜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深夜,洛阳南城门在轰鸣中开启,一骑驿马飞奔而入,顷刻来到中书省。议事堂的[...]
一口气,愤愤地说道:“边境和平,来之不易,那是用数十万将士的鲜血换来的!而今,突厥国内有那么一股势力,千方百计要挑起与大周的战争,竟不惜撕毁盟约,置我突厥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的目光电一般望着默啜:“契丹李尽忠竟不顾盟约公然与大周为敌,这和我国内某些人的暗中支持是分不开的吧?”
默啜一惊抬起头。吉利可汗双目炯炯,正死死地盯着他。默啜赶忙低下头去。吉利可汗重重哼了一声:“你们以为战争是儿戏?你们以为大周的军队就那么好对付?啊?自隋、唐至大周,大小数百战,有哪一场战争是我突厥人最后获得了胜利?你们说!”
默啜道:“父王所言极是。”
吉利道:“我们以彼此的诚信,换来了两国边境的和平,这是双方百姓都愿[...]
吉利可汗在牙帐内不安地徘徊着。脚步声响起,太子默啜和大将军达勒哈快步走进房内。二人单膝跪倒行礼。
吉利转过身来:“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默啜道:“父王,我查遍了突厥下辖的各个部落,除焉耆部最近曾与高昌发生了一些摩擦,并未有大军征伐。”
吉利道:“焉耆部兵不过五千,绝不可能有消灭大周军队的实力!”
默啜点点头:“孩儿也是这么想。”
吉利问:“达勒哈,你那边呢?”
达勒哈道:“可汗,突厥卫下三个虎师,十六个豹师,三十二个鹰师共五十二万人,从未调动一兵一卒。”
吉利可汗狠狠一拍桌案,厉声喝道:“部落未动,大军未动,那金山中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飞来的!”
默啜和达勒哈双双低下了头。吉利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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