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奸与契丹相互勾结,那么东硖石谷的大军便危在旦夕!他命末将一定要突出重围,到崇州报信!”
狄公问:“那后来呢?”
黄真道:“后来,末将说服大将军将铠甲换给了我,而他则穿上士兵的服色突围回崇州报信。从那一刻起,末将便假扮赵将军发号施令,直至被俘。”
狄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黄真,你是亲眼看到赵将军突出重围了吗?”
黄真道:“正是。末将率卫队一路截杀,将大将军送出了峡谷。”
狄公点了点头:“可是,没有人看到赵将军返回崇州呀!”
黄真愕然:“什么,赵将军没有回来?”
狄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赵文翙率军绕道突厥,却误入契丹境内;赵将军突出重围,却未见回转。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地回头,命令道:“达勒哈,立刻命人传书,将此情形告知大周朝廷!”
与此同时,崇州帅府正堂上,狄公猛地转过身,问黄真:“你是说赵文翙将军单骑杀出了重围?”
黄真点点头:“正是。大人,当时我军行进一片峡谷之中,伏击突如其来,显然敌人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那里等待我们。”
狄公点了点头。黄真继续道:“转眼之间,前军与后军便被山崖上滚落的巨石隔开,紧接着,敌军骑兵蜂拥而至,我军措手不及登时大乱,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敌军歼灭殆尽!当时情形万分危急,大将军对我说一定是有内奸将我们的行动通报给了契丹人。他命我赶回崇州向王孝杰将军禀告此事。末将不肯,大将军急了,对我说以此情形看来,崇州的形势肯定也是万分危急,一旦[...]
吉利一惊,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
默啜道:“赵文翙部被全歼在突厥境内,您能让大周天子相信这不是我们突厥军队所为?”
吉利登时惊呆了。半晌,他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默啜道:“父亲,这种事想藏是藏不住的,早晚会泄露出去,当今之际,应当命虎师立刻停止休养,在边境布防,以备不测。”
吉利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就意味着对大周宣战,我与狄公的友谊换来的和平便将就此结束!”
默啜道:“父亲,我们是万不得已呀!”
吉利摇摇头:“不,不,狄公不管是于我,还是于我突厥,都可以说是恩深义重。我曾郑重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与大周为敌!默啜,我不能背弃誓言,出卖朋友,我绝不能这样做!”
默啜失望地长叹一声。吉利蓦[...]
目光直逼身边的这个年轻人:“默啜,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默啜笑了:“父亲,主力大军掌握在您的手里,我怎么可能有权调动?您看见了,除了我突厥主力之外,还有谁具备这样的实力,能够全歼如此庞大的队伍?”
吉利的脸色缓和下来:“全歼一万五千人,是一个不小的战役,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回过头:“达勒哈。”身旁一员大将纵马来到近前。吉利问道,“最近,突厥境内可有战事发生?”
达勒哈道:“从未有过。而今已经入冬,军队正在休养生息。”
吉利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默啜道:“父亲,现在的问题不是谁歼灭了大周军队,而是一旦此事为大周朝廷所知,我们可是百口莫辩啊!”
[...]
吉利没有说话。马蹄声响,一骑斥候飞奔上冈,翻身下马:“可汗,已经查清,尸体共有一万五千具,都是大周军人的装束。内中有一具尸体身穿周军大将军服色,验看尸体身上的文牒,此人乃是营州都督赵文翙。”
吉利可汗倒抽了一口凉气:“赵文翙!”
斥候道:“正是。”
吉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默啜道:“父亲,一个月前,赵文翙派人下书,向我们借道,要从突厥过境,迂回到东硖石谷……”
吉利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可、可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默啜叹了口气:“当时我就说过,借道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可您却说狄公对您有救命之恩,这个忙不能不帮。怎么样,麻烦终于来了!”
吉利的[...]
狄公两眼盯着他:“哦,那你是谁?”
赵文翙道:“末将是赵将军的副将,黄真。”
众人对视着,一时之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苍茫的金山沐浴在悲凉的阳光中。山巅,朔风怒号,发出一阵阵震人心魄地轰鸣。一队突厥骑兵静静的屹立在山巅,为首者正是吉利可汗,身旁的马上坐着太子默啜和大将军达勒哈。
吉利可汗的面色异常严峻,双目炯炯,静静地盯着下方的山坳之中。山坳里,万余具尸身横陈于乱石杂草中,景象惨不忍睹。大军弃置的甲仗锱重散布在山野之间。突厥军士以小队为单位,四下点查尸体,不时有一两声叫喊随风传来。
吉利可汗目光望向身边的默啜,默啜摇了摇头,轻声道:“父亲,事情不妙啊!”
厥境内。怎么、怎么竟然会在崇州?”
狄公倒抽了一口凉气:“塘报说,你们消失在突厥的境内,可是……你能肯定大军是在这里遭到伏击的吗?”
赵文翙点头:“肯定没错。”
狄公道:“你们借道突厥境内向东硖石谷迂回,怎么会到了这里?”
赵文翙瞪着两眼迷茫地道:“是呀,末将也觉得万分蹊跷!”
狄公深深地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你们绕道突厥却走进了契丹的境内,之后才遭到了伏击。”
赵文翙摇摇头:“这、这怎么可能,军中有十几辆指南车呀!大军行进之时,全靠地图和指南车配合,怎么可能走错!”
狄公抬起头来:“赵将军……”
赵文翙看了看狄公,嗫嚅着道:“大、大人,末将不是赵将军!”
狄公惊呆了,在场众人也都傻了。
赵文翙道:“怎么,这里是崇州?”
一句话,把大家说得莫明其妙,如燕等人面面相觑。狄公道:“正是,赵将军不知道?”
赵文翙张大了嘴:“可、可我们是在突厥境内被伏击的呀……”
狄公沉吟片刻道:“想必是敌人在突厥境内将你们全歼,而后,才将你押解到了此处。”
赵文翙摇摇头:“绝对不会。我们的大军就是在这附近被歼灭的!”
狄公登时惊呆了:“什么?”
赵文翙道:“没错,大人。全军覆没后,末将被俘,敌人将我押解回营,总共用了还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可能是从突厥到契丹?”
狄公的脸色变了:“你说的押解回营,指的是昨夜我们救你出来的那座军营?”
赵文翙点头:“是呀,末将自从被俘后,就待在那里。末将一直认为自己是在突[...]
帅府正堂上,李楷固将拦截丘静囚车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道:“大帅,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狄公长长地出了口气,微笑道:“这可真算得上是巧遇啊!如果不是元芳亲眼目睹了整个拦截囚车的经过,恐怕你们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李楷固道:“大人,元芳将军真是条好汉,我李楷固从军数十年,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狄公长叹一声:“我相信,他舍命保护的人,一定不会错!”他的眼圈红了,勉强笑了笑道,“你们放心吧,元芳的血不会白流,我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哦,对了,李将军,你刚刚说到在峡谷中劫囚车的还有一队黑衣人?”
楷固道:“正是。千牛卫就是被这些黑衣人在峡谷两侧设伏而惨遭毒手的!哎,是末将来晚了一步啊。[...]
浔阳江畔,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和煦的阳光铺洒在浔阳江面上,微风习习吹来,水面上波光荡漾。夹江峭壁旁,一条狭窄的栈道蜿蜒向江边伸展。
恶仆一把将小二推开,径直走到狄公等人的桌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桌子踢翻,桌上的杯盘碗盏连同那“鱼精”一道,翻倒在地上,满地狼藉。
狄公等四人一惊,跳起身来;店中客人大惊失色,纷纷外逃;店小二远远地站着不敢过来。恶仆指着狄公的鼻子道:“你们这帮王八蛋,竟敢虎口夺食,救走了那个小娘儿们!还认得老爷吗?”
李元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慢慢走了过来,狄公对他摆了摆手,元芳收住了脚步。恶仆一指狄公:“他奶奶的,说,你们把锦娘藏哪儿了?”
狄公笑了笑,对恶仆道:“她已经走了。”
恶仆的脸一横,喝道:“到哪去了?”
狄公冷笑一声:“你有必要知道吗?”
恶仆一把将小二推开,径直走到狄公等人的桌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桌子踢翻,桌上的杯盘碗盏连同那“鱼精”一道,翻倒在地上,满地狼藉。
狄公等四人一惊,跳起身来;店中客人大惊失色,纷纷外逃;店小二远远地站着不敢过来。恶仆指着狄公的鼻子道:“你们这帮王八蛋,竟敢虎口夺食,救走了那个小娘儿们!还认得老爷吗?”
李元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慢慢走了过来,狄公对他摆了摆手,元芳收住了脚步。恶仆一指狄公:“他奶奶的,说,你们把锦娘藏哪儿了?”
狄公笑了笑,对恶仆道:“她已经走了。”
恶仆的脸一横,喝道:“到哪去了?”
狄公冷笑一声:“你有必要知道吗?”
恶仆恶狠狠地道:“你这个老东西,大爷现在好好跟你说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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