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关键时刻,胡秉宸总是那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他似乎就是为风口浪尖而生的。
胡秉宸参加革命不如说是偶然。其实很多看似非常重大的事情,大部分出于偶然。
你必须忘记你的痛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
他不愿意人叫他少爷,可也不愿意人不知道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一晃十几年过去,虽是人物俱在,他们到底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她只是用她的隐忍、巴结、奉承,来回报芙蓉的恩情,感激她曾经给予她父亲,当然也就是给予她的帮助。
她对叶莲子的爱,不过是下一代对上一代的爱,这就注定这种爱,不可能像上一代对下一代那样,在所有细节上绵密周到、竭尽全力
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对温度的感觉通常不大正常。
贫穷而又不甘简陋的人,差不多都有因陋就简营造气氛的能力。
叶莲子羞涩地笑了,从小习惯的是他人的白眼而不是他人的殷勤。那日子虽已远去但尚有余悸在心,而且她不在意吃什么,只要跟顾秋水一起,在风景如画的北海公园坐坐就是完美。
白布虽破,却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那是一种品位。品位不那么势利,有钱可以讲,没钱也可以讲。
。她阴冷地眯着眼睛,像一部X光机,无师自通地观察着、透视着、剖析着忙于行动的胡秉宸,反反复复回放着与胡秉宸那部关系长达二十多年的影带,并得出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只有在这个时候,胡秉宸才是属于她的,专心的(而不是忠诚的)、痴迷的、没有间隙的、可知的……
婚后,胡秉宸从未得到过他期待于她的缠绵,她的举案齐眉只能说是一种优质服务。
吴为和胡秉宸结婚伊始,就停留在一部歌剧的序曲而无法进入正剧的做爱状态,到了这时,就彻底失去了进入正剧的希望。
而过去,哪怕他的一声咳嗽也会让她坐卧不安,吃条鱼也得把鱼刺替他一根根先挑出来;临睡之前把急救药剥好放在床头柜上,生怕他的心脏不适,措手不及……更不要说这等至关重要的大事。
难道这就是那个像叭儿狗一样,总是用一双巴巴的、望着主人的目光望着他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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