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城镇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改变,远远落在了文明前进步伐的后面,这里的人们年复一年地生活,直到死神的来临,死神就像一位老朋友,带给那些终日辛苦劳作的人们最后的安息。
她在街上曾给了迪尔柯恶狠狠的一记耳光,而这个男人过去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爱着她,这说明她喜怒无常、冷酷无情。她抛弃了在她丈夫庇护下的温暖安全的家,抛弃了衣食无忧、舒适安逸的生活,奔向她自己也能看得清的极其危险的境地。这一切表明她渴望冒险,即使过紧巴巴的日子也在所不惜,后一点从她照料家务,喜爱做一个好的家庭主妇上看一点也不足为奇。她是一个性格复杂的女人,她的性格和她娴静端庄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斯特罗伊夫抵制不了倾诉的诱惑,一股脑儿把他的麻烦事向门房述说。我后来确实也发现他跟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倾诉,他期待能得到同情,结果只激起了他们的嘲笑。
我对布兰奇·斯特罗伊夫的行为并不感到有多么奇怪,因为我已经看出来她的出轨仅仅是肉体渴求的结果。我并不认为她曾经真正地关心过自己的丈夫,原来我以为她爱他,其实那只不过是对于舒适和爱抚出自女性本能的反应,大多数女人都把这种反应当成了爱情。这是一种被动的感情,能够被任何东西所唤醒,就像藤蔓可以攀附于任何树上一样。这种感情可以让一个姑娘嫁给任何一个想要她的男人,而且保证能够随之爱上他,世人都认可这种感情的力量,并且觉得这种方式是明智的。这是一种对安全的满足、对家业的骄傲、对被艳羡的喜悦、对家庭生活的满意所组成的感情,它只是被友善的虚荣所掩饰,而女人们还把它归因于精神上的价值。它是一种在激情面前会丧失抵[...]
这种生活模式给人一种家庭的温馨。它会提醒你,生活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溪,在郁郁的树荫下,舒缓而蜿蜒地流过绿油油的草原,最后奔向浩瀚的大海。但是,大海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沉寂,那么的漠然,你会突然被某种模糊不清的不安所困扰,也许这只是我天性中的某种怪念头,甚至在那些日子里也很强烈。我觉得这种生活,绝大多数人所共有的这种生活,一定缺失了某种东西。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在我的血液中有某种狂热,渴望一种更加狂野的生命历程。于我而言,在如此安详的快乐中,似乎有某种警示。在我内心深处渴望过一种更加冒险的生活,只要我的生活能有所变化——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我已做好充分准备去[...]
“上帝的磨盘磨得很慢,但会磨得很细。”他说道,显得有点玩深沉。
也许,我们没有意识到,实际上我们很重视自己对别人的影响,通过评估他们会怎样看待我们对他们的意见,来判断自己的影响力。同理,会憎恶那些我们对他们无法产生影响的人,我想这是人类自尊上最疼痛的伤口
“一个女人能够原谅男人给她造成的伤害,”他说,“但她一定不会原谅男人因为她的缘故而做出的牺牲。”
“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就像岸边的石头一样,让漫不经心的路人随随便便就能捡起来呢?美是一种绝妙和奇异的东西,艺术家通过心灵的折磨,在世界的一片混乱中才能找出来。当他把美创造出来以后,并非所有的人都能知道它。如果你想辨别出它,你必须重复艺术家的冒险。他歌唱给你的是美的旋律,你的内心若想再次听到它,就需要有知识、敏感和想象。”
有人说遭受苦难能使人性高贵,这话不对,有时幸福倒是可以,但是遭受苦难,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只会使人变得心胸狭隘,报复心强。
有些人需要突然降临的巨变,就像岩石被咆哮的激流冲击成碎片;但有些需要渐变,就像岩石被永不停歇的滴水慢慢磨平
“我告诉你我必须要画画,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一个人落到水里,他如何游泳,姿势好看难看根本没有关系,他必须挣扎出水,否则就会被淹死。”
那时我还没有洞察人的本性是多么的矛盾,我也不知道在真诚之中有多少是在故作姿态,在高贵中藏着多少卑劣,或者在堕落中也能发现美德。
当激愤的道德手无缚鸡之力地去直接惩罚罪恶,这是件多么痛苦不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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