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峥算得上是85后极为幸运的作家了。他的《明朝一哥王阳明》再版重印多次,发行量几十万册;他的文字轻松,及时及物,读其书而时时移情现实。
《中国误会了袁世凯》承继了吕峥一贯活泼幽默的风格,但嬉笑怒骂的背后,却透露出类似秋水般深刻的绝望。比如:
在很多场合,中国人貌似是关心政治的。不关心也不行,你不关心政治,政治肯定关心你,每天都合计着怎么再从你身上榨点民脂民膏;
在一个有着悠久专制传统的国度,多少人前赴后继地重演着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直至无望的心路历程……
序言 难道我们都要变成自己曾经反对的那个人?
余世存
一次饭局上,朋友称赞作家吕峥有信誉。我很为他高兴,不过轻描淡写地说:“他是研究王阳明的啊。”朋友说,现在轻诺寡信的现象太多了,一般饭桌上的话谁当真呢?吕峥在饭桌上承诺他一件小事,事后确实用心做了,这就了不起。朋友感慨道:“回想起我们年轻时也曾想做一个正直守信的人,后来不免有所松懈了。”
不久,在《现代文明人格丛书》的沙龙上,见到暌违已久的吕峥。他是这套丛书的编委之一,却因闭关写作,缺席了好几次公开讲座。他给我送来了新书《中国误会了袁世凯》,60万字,创作两年,反复磋磨,总算艰难面世。
《辟刘篇》就是一部阴谋论,说刘歆是史上第一骗,骗了中国人两千年,他探佚出来的那些以《左传》为首的“古文经”都是自己一手伪造的,整个一经学妖孽。
《知圣篇》又成了《达芬奇密码》,把孔子打造为预言帝,说《春秋》不可小觑,你要是把它当作鲁国的编年史来看那就白瞎了圣人的一番苦心了。《春秋》其实是现代世界的一种想象,郑国代表中国,秦国代表英国,而鲁国则是日本,鲁哀公就是明治天皇……
当疯子遇到神经病,历史便充满了喜感。
康有为先是故作惊疑状,责备廖平标新立异以求出名,又以一脸谆谆善诱的过来人表情,劝他焚毁草稿,以免惹祸。
真要信了康有为的话,才是自取其祸。
因为他转身就剽窃了廖平的观点,用半年时间赶出两[...]
康有为开始考虑转型,在给刑部主事、著名学者沈曾植的信中写道:“我无土地,无人民,无事权,为之奈何?或者托于教乎?”
沈曾植见他可怜,一片好心,把王闿运的弟子廖平(1852—1932)所著的《今古学考》借给了他。
康有为和梁启超召集一千二百名举人在北京松筠庵举行集会,时为条约签订后第五天。
现场群情激愤,台籍举人更是痛哭流涕。
康有为出示草就的《上今上皇帝书》,内容包括拒和、迁都、变法。众人挨个签名,并于十天后(5月2日)在康、梁的率领下,齐集都察院门口投递。
而都察院则以光绪已在合约上用玺,事情无可挽回为由,拒绝接受。
戏剧冲突的确抓人,然而,真相却是,康有为根本就没去都察院。
清朝人民享有集会的自由。不过,实地考察一番便会发现,松筠庵(杨继盛故居)巴掌大的地方,容纳一千人非常困难。即使勉强挤下,也是人贴着人,且分散于各个房间,何谈集会?
唯一可以确证的上书是由梁启超组织的,只煽动了八十多个广东举人,[...]
1923年,六十多岁的康圣人跑到陕西去讲学,受到陕西督军刘振华的热情款待。
在游览卧龙寺时,康有为发现一本明代御赐的《碛砂藏经》,眼前一亮,先以金钱动之,再以自己所藏的三本经书交换为诱饵。住持定慧见其是督军座上宾,不好拒绝,便与之订约。
谁知急不可耐的康有为当晚就派弟子张扶万带着十七辆大车浩浩荡荡地来到卧龙寺,不但夺走《碛砂藏经》,还顺带搬了两柜其他经书。
定慧得知后忙从寺外赶回,已然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张扶万扬长而去。
不久,风声走漏,各界哗然,纷纷斥责康有为,要求其退还经书。愤怒的群众还自发撰写藏头诗讽刺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国家将亡必有(妖)”,合起来便是“贼妖有为”。
陕西人民显然低[...]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