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落在职王爱军身边爆炸了
他护送刘主任上阵地了,一到阵地他就不下去了。
你们能“骗”我下去,我也能“骗”你们再上来。
王爱军上阵地的第一个晚上,就遇上了激战,他冲进15号哨所,把朱立国背下来,给他包扎,又拿起枪冲出洞口,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头,战友们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年龄最小的独生子保护下来。
第二天,需要有人护送副班长下阵地,排长把这个任务交给小王。谁知一下阵地他就被连长扣住了,他全明白了:你们串通好了,借这机会,把我“骗”下阵地。
“班长给我们交待过,你是独子,让我们关照你!”
石三保敢和任何人发火,但对他却发不起火来。他才十七岁,
那次回乡,原本是结婚的,订婚三年。前不久她还给自己来信,甜言蜜语,说个没完,可到了家才知道,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一个月了。
现在好了,一切心中的郁闷、烦恼,都随着那机枪灼热的扫射化为乌有。那机枪连着他的心,整个身子都像是被枪声带到一个美妙的境地,手一挨管便嗤嗤作响,他好象不觉疼。
13号哨位,编织袋堆成的工事,被越军的枪炮打得千疮百孔,哨位前有一棵树,敌人的子弹把树干打得象马蜂窝一样,树皮都削光了。前沿布满了弹片、弹壳、工事内满地都是手榴弹拉火环、弹壳。
这个哨位的战士石三宝已经三次负伤了,当他撂倒第六个敌人时,敌人已扑到眼前,他迅速换了支冲锋枪,冲锋枪的枪管打红了,抛下,换一支又打。
前天敌人的弹片溅到他的脸部,他用手抠出来,没有停止射击;昨天,又一块手榴弹碎片飞进了右腿,他自己简单地止了血,又端起了枪;今天,他一个人打了1500发子弹扔了两箱多手榴弹,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和几个侦察兵组成“敢死队”
哨烟还没散去,团里派担架队来了,还给每人带来了两包“春城”香烟。
张茂忠一看到烟,先大哭起来,谁看到烟谁就哭,副班长没抽上烟就走了啊。
突然,他的机枪不响了,敌人的子弹又击中了他的左胸,击中了他的眉心。
敌人的子弹飞来,击中了他的烟喉。
他张开口,想对身边的新兵说话,但血从咽喉处涌出来,他已发不出声。只有心灵在呼喊:父亲啊,儿要回来了,你的医术就不会失传,你可以含笑九泉了;母亲啊,儿子为您尽孝来了……对,还要办一所家庭医院,让你们未过门的媳妇,不,那时就该过门了——当助手……
腰间与臂部都中了弹。他挣扎着翻一下身,趴到洞口,依然甩手榴弹,只是一枚比一枚甩得近,到了第九枚,
黄子国冲着外边扑来的影子点射,枪声响得像炸了膛,每一发都有回声,他听到的手榴的爆炸声也是那么响,
国儿,你已走了三年啦,跟领导要求一下,年底回来吧,那天你哥拉着我去趟医院,回家后你妈就一劲儿给我做好吃的,可我啥也吃不下,恶心,只怕不行了,你再不回来,咱家的医术八成就让我带进棺材去了啊……
回信:
爸,您老人家保重,别尽往坏处想,年底我一定回来,你可要等我回去啊……
弟弟的信:
哥哥,父亲得的是肝癌,昨晚去世了。临终前他还在叫你,说“我没把医术传给子国,我怎么去见老祖宗啊。”父亲一死,母亲接着就病倒了……,你早说要回来,咋还不回来呢?……
士兵们在猫耳洞内把每月的十几元,顶多二十几元的津贴费全部化为烟雾,谁到了这潮、闷、与世隔绝的洞内也得抽烟。连队的“吹牛协会”对猫耳洞吸烟有过很高明的见解:“我敢说老山战区烟草人均消耗量位居世界首位。”
谁都知道张茂忠断炊也不会断烟,可他把猫耳洞折腾遍了,连烟屁股也没找到一个。黄子国苦笑一声:“不用找啦,烟还在小贩子那儿存着哩。”
黄子国上阵地前是去买过烟的,他掏遍了衣服,只找到一元八角二分的零票子,这便是他所有的存款了,可这儿不够买一盒好烟。小贩们为了赚钱,不怕地雷,不怕炮击,不怕特工,老山守卫者的钱好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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