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襄公三十年有“舆尉”,
如均输法当亦于南方特利;而保甲、保马诸政皆推行于黄河以北,民间觉其骚扰,南方则不知也
宋室相传有“不相南人”的教戒
而在北人眼中,则南人在政治上势力日扩,似乎大非国家前途之福。
南北两方文风盛衰之比较
南北两方经济状况之荣枯
司马光与吕惠卿在讲筵,因论变法事,至于上前纷挐(rú)。上曰:“相与论是非,何至乃尔?”既罢讲,君实光。气貌愈温粹,而吉甫惠卿。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
人言:“一个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厮合得者!”
以中国疆域之广大,南北两方因地形、气侯、物产等等之差异,影响及于社会之风习,以及人民之性情;双方骤然接触,不免于思想态度及言论风格上,均有不同,易生抵牾。
因此当时南人,颇有北方人政治上待遇较优,南方人经济上负担较重之感。
南北两方文风盛衰之比较,后面即反映出南北两方经济状况之荣枯。
司马光与欧阳修为贡院逐路取士起争议,这里便已十分表见出当时南方文学风气已超驾北方之上远甚。
在野学校之提倡,晏殊知应天府,延范仲淹教生徒。自五代以来学校废,兴学自殊始。及仲淹守苏州,首建郡学,聘胡瑗为师。在朝风节之振厉,范仲淹为祕阁校理,每感激论天下事,奋不顾身,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自此始。文章之盛,尤著者为欧阳修,奖引后进,如恐不及。赏识之下,率为闻人。曾鞏、王安石、苏洵,洵子轼、辙,皆以布衣,修游其声誉。宋之文学,莫盛于是。朋党之起,晏殊平居好贤,当世之名士,如范仲淹、孔道辅,皆出其门。仲淹以殊荐为祕阁校理,承殊风益进。学者从质问,为执经讲解,亡所倦。推俸以食四方之遊士,诸子至易衣而出。仲淹罢知饶州,尹洙、欧阳修、余靖皆坐贬,朋党之论自是兴。皆由南士。
王安石新法,有些似在南方人特见有利,而在北方人或特见为有害的。
北宋诸儒,不幸同时全在朝廷,他们的学术意见,没有好好发展到深细博大处,而在实际政治上,便发生起冲突。既为群小所乘,正人见锄,学术不兴,而国运遂中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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