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隘的特权意识、男人气、在共同犯罪中产生的同性社会性欲望的连带感,堪称“绝妙的劳务管理术”,劳务管理术与军队士兵管理术,何其相似!
把女人作为共同的祭品,是男人之间增进连带感的一种仪式。
总之,他们是“虽为男人但未能成为男人的男人”、“被女性化了的男人”,他们的存在意义,完全就是向男人提供服务的性的客体。这样的“第三性”,常被当作“n种性”的存在证据,可是,从以上分析可知,称之为“第三性”是一种误导,他们不是位于男女之间的性别,而是从属于性别二元制之下的次等范畴。只有男人才能转为“第三性”,而女人却不能,这反过来证明了性别二元制是何等强固。“n种性”,在理论上可以成立但在现实中却不存在,由此亦可得到反证。
男人的同性社会性欲望,建立在厌女症的基础上,由同性恋憎恶来维系,这就是塞吉维克教给我们的精彩的理论
所以,厌女症就是绝不将女人视为与自己同等的性的主体,而是将女人客体化、他者化,更直接地说,就是歧视、蔑视。
男人对潜伏在自己集团中的“同性恋”的恐惧,也就是对自己也许会被当作性的客体即丧失主体地位的恐惧。所以,男性集团中对同性恋的搜索非常严厉,这就是“同性恋憎恶”
男人最恐惧的,就是“被女性化”,即性的主体地位的失落
将不带性爱关系的男人之间的纽带称为“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male homosocial desire)”的,
在以“爱”为名的男女关系中,其根底里存在着性别的不对称,没有比这句话将这种不对称表达得更简洁准确的了。
当孩子成为不能期待收回养育投资成本的“消费资源”以后,“生女儿更能轻松地享受育儿的乐趣”的想法,反过来证明了养育孩子的负担之沉重,与此相反,在孩子被视为“生产资源(将来可能收回投资成本并从中获益的手段)”的社会里,生男选择还会跋扈横行。
在日本,一方面,人们对养育孩子没有信心,男孩教育费用负担沉重,另一方面,对高龄化社会的不安使人们期待女儿将来照顾老人(超过儿媳),这些因素导致孩子从“生产资源”变为“消费资源”,所以,日本进入了一个“养女儿更轻松”的时代。
在中国,女孩或许是在精子阶段被筛选、在胎儿阶段被抹杀、出生之后不被欢迎的存在。
“有女朋友”,指的是将一个女人据为己有的“拥有”状态。即使其他所有要素都欠缺,只要有了这最后一个要素即拥有一个归己所有的女人,便能满足男人之为男人的最低条件。反言之,即使学历、职业、收入等其他一切社会条件都很优越,但却“连一个女人也弄不到手”。这种男人的价值就会降低。男人集团绝不会承认这样的男人为一个成年男人,绝不会给予他这个集团的正式成员资格。这就是雄“败犬”比雌“败犬”更难承认“败”、处男比处女更难启齿的原因。
厌女症就是绝不将女人视为与自己同等的性的主体,而是将女人客体化、他者化,更直接地说,就是歧视、蔑视。
男人对潜伏在自己集团中的“同性恋”的恐惧,也就是对自己也许会被当作性的客体即丧失主体地位的恐惧。所以,男性集团中对同性恋的搜索非常严厉,这就是“同性恋憎恶”〔亦称“恐同”——译者〕。为保证男人集团的同质性,即保证每个成员皆为性的主体,这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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