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爱吧。她真的太肤浅。沉浸在自己的伤怀中,以为沉默着负担了一切,其实从来都不够坦荡宽厚,总是计较着得失利弊。
她的爱和恨,其实最后都反射给了自己。所以才会伤的那么深。
您没看就知道跟男生有关系,真神。当初应该您应该去学地质勘探,省得他们到处乱挖,您瞄一眼,就知道地底下埋着什
冉小漫的心里像一片荒漠,真正的荒漠,她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女孩子,不像洛枳。
一地纷飞的卷子和演算纸,有的署名了,有的没有,各色笔迹被主人们抛弃在这里,掩埋了她的日记,也掩埋了她三年亦步亦趋的青春,它们会在明天被收走,和营养快线和香蕉皮和咬了几口的面包一起腐烂发酵,成为一滩恶臭。
她总是觉得,那本日记就是回去的钥匙。而现在她回不去了。
“被大家这样善意嘲笑和幸灾乐祸,其实真的是因为你的强大让我们心服口服。
她曾经以为他是遮挡着她成长道路的障碍和心魔,却从来不知道,他也是她十几年人生中千里迢迢绵延不断的一方阳光。
人总是需要一些仪式的,仪式给人庄重感和宿命感,给人信心。
没有人会理解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执念——想象中那样平等的相识是多么的重要。
她会把自己的故事讲得很好听。实际生活中,时间控制束缚了她;而在故事里,她是主人,控制着空间和时间四处飞驰,并且能把被日常琐碎所掩埋的线索捡起来,重新梳理编排,一定要把听众讲到如痴如醉泪眼滂沱。
然而只是想法而已。故事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容易讲——因为讲着讲着,就会怜悯起从前那个被困在时间里面眺望未来的自己,心里很难过。
她的故事,无非就是暗恋,世界上最容易保全也最容易毁掉的感情。
暗恋和单恋还是有区别的。大街上面某女揪住某男的袖子大声喊我哪一点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爱我——这些都是单恋,但并不能算做暗恋。她想她对得起暗恋这两个字。
至少曾经对得起。曾经,她有着把秘密带到坟墓里面去的决心
洛枳发送出去,心想,劝别人的时候,她倒是永远心思透彻看淡红尘,拿得起放得下。
承担他人的痛苦的时候,我们都分外坚强
洛阳永远在洛枳最需要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即使给她的都是没有意义的“别难过,想开点”等等廉价安慰,还经常说错话帮倒忙,但是洛枳无视别人的关怀,却对他的话悉数收罗安然接受。也许因为家人是不同的。她再怎么千疮百孔十恶不赦,在家人面前永远不会觉得羞耻和无地自容
“也许只是自我保护吧。事实已经够糟的了,何必在回忆的时候还要为难自己。”
终于挣扎起床坐在椅子上,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真的下雪了,都已经12月中旬了。还有四天她要跑到北语去考雅思,手里的剑桥真题打上了几滴眼泪,干了之后便成了皱皱巴巴的凸起。洛枳盯着泪痕,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转而又扁扁嘴。
她这场病,只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吐不出来。
对不起。
她对着墙壁上的镜子说。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对不起。
我用了你珍藏的记忆去伪装、表演、现宝、取悦于人。
“最初几年,一家三口那么快乐,虽然后来你爸不在了,我们熬过苦日子才熬到今天,虽然现在的生活跟别人也比不了,可是最开始时候的好日子我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我恨那些人。而且,没有这些,也就没有你。可能,我和你爸爸这辈子,就是为了迎接你。”
她狂跳的心慢慢平复,停下来看着他。午夜的凉意让她牙齿打架。
他们又开始毫无头绪的对视,就像那个雨天一样,这次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
记忆中叶展颜那一刻的目光里面满是不甘和怨毒,她不懂。
而此刻,盛淮南的目光里,却满是温柔的怜悯和悲哀。
洛枳突然很想冲过去捂住他的眼睛——不要那样怜悯地看着我。
她从小就害怕被怜悯。何况是他。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
“我和学生会的几个学长一起吃饭出来的很晚,无意中看到你,怕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来不安全,所以悄悄跟在你后面。”
我不是问这个。她摇摇头,却不想再追问,看盛淮南的样子,即使她问了,答案也是一句明知故问的,“什么为什么?”
“那谢谢你了。”洛枳觉得又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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