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的新法,不免要为推行不得其人而全失立法之本意
待到治平无事百年之久,而庆历、熙宁之间,乃有人起来要想从新改造,这自然是更难了
故就王室而论,虽若唐不如宋。宋无女祸,无宦寺弄权。然唐承北朝方兴之气,宋踵五代已坏之局。唐初天下文教已盛,规模早立。故渐弛渐圮,乃以奢纵败度。宋建天下,垢污方浓,荡涤难净。虽渐展渐朗,而终止于以牵补度日
则宋制乃适成其为一种弱征,虽遇大有为之君臣如神宗、王安石者,乃亦束手而莫如何矣。
相体失其尊严,异乎古制矣
宰相之权,兵财以外,莫大于官人进贤,而宋相于此权亦绌。
又财务归之三司,亦非宰相所得预。
宋初宰相,与枢密对称“两府”,亦曰“两地”。而宰相遂不获预闻兵事。
于是谏垣与政府不相下,宰执与台谏为敌垒
而且宋朝那时已嫌官冗,安石推行新法,又增出许多冗官闲禄
依照当时情祝,非先澄清吏治,不足以宽养民力。非宽养民力,不足以厚培国本。非厚培国本,不足以遽希武功。
安石的最大弊病,还在仅看重死的法制,而忽视了活的人事。
南宋宝祐四年朱熠言:“
景德、庆历时以三百二十余郡之财赋,供一万余员之俸禄;今以一百余郡之事力,而赡二万四千余员之冗官
似乎王安石是径从谋求国家之富强下手,而并不先来一套澄清吏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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