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们回去是不会受到责怪的。家长既然放心让年幼的孩子去承担家庭义务,就绝不会因为他们砸了事情而加以责骂。顶多可惜一下那只暖瓶吧。
关于他们的文字也堆积如山,他们的历史,他们的生产方式、住居习俗、传统器具、文化、音乐……可是,知道了这些,又和一无所知有什么区别呢?所有的文字都在制造距离,所有的文字都在强调他们的与众不同。而我,我更感动于他们与世人相同的那部分。那些相同的欢乐,相同的忧虑与相同的希望。
有时候想:也许我并不孤独,只是太寂静。
还是黄昏,大风经过森林,如大海经过森林。而我呢,却怎么也无法经过,千重万重的枝叶挡住了我。连道路也挡住了我,令我迷路,把我领往一个又一个出口,让我远离森林的核心。苔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脚印坑里立刻涌出水来。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就出现在了群山最高处,云在侧面飞快经过。心中豁然洞开,啪啪爆裂作响,像成熟的荚果爆裂出种子。也许我并不孤独,只是太热情……无论如何,我点点滴滴地体会着这孤独,又深深地享受着它,并暗地里保护它,每日茶饭劳作,任它如影相随。这孤独懦弱而微渺,却又永不消逝。我籍由这孤独而把持自己。不悲伤,不烦躁,不怨恨。平静清明地一天天生活。记住看到[...]
另外两家邻居
定居后的第四天,卡西和我也开始四处拜访邻居。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是溪谷上游的沙里帕罕妈妈家,转过北面的山坡一拐弯就到了。她家毡房扎在溪水西面的半坡凹陷处。那顶毡房真大!在毡盖外,还整个儿蒙了一层洁净耀眼的白色帆布(而我家毡房外只蒙着褐色粗毡,并且已经很破了),好一顶白得耀眼的白房子(我妈有一个相当有效的判断标准,那就是房子越白的人家就越有钱!),里里外外新得一塌糊涂。
房间左边张开两面亮晶晶的粉红色幔帘,四周挂满浓墨重彩的壁毯。正中朝门挂着的是一大幅黑色金丝绒的绣毯,花朵一样盛开着缤纷精致的对称图案,像是在那里挂了一面奇丽神秘的星空。绸缎面子的被褥高高地码得跟小山一样,整整齐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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