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那种促使一个人从无数生活道路中选择一条并且为之奋斗终身的志向。
公爵和公爵夫人对国外生活的看法截然相反。公爵夫人觉得国外的一切都是美的,尽管她在俄国有稳固的社会地位。她在国外竭力想装得像一位欧洲太太,因为本来不像——她是一位典型的俄国贵夫人——就装腔作势,弄得有点不自然。公爵呢,正好相反,觉得外国什么都是丑的,欧洲生活使人讨厌。他处处保持着俄国习惯,在国外故意装得比原来更不像一个欧洲人。
这是一种崇高、神秘、同美好的思想感情有联系的宗教。这种宗教不仅应该信仰,而且应该热爱。
他知道弟弟这种恋爱是他必须奉承的人所不喜欢的,因此他不赞成。
他从来没有醉得丧失自制力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个什么人。我是康斯坦京·列文
所以,虽然孤独,或者正由于孤独吧,他的生活却显得非常充实。
但时间和工作起了作用。痛苦的回忆逐渐被他田园生活中琐碎而必要的事情冲淡了。他对吉娣的思念一星期比一星期少了。他急切地等待着她已经结婚或者即将结婚的消息,希望这样的消息会彻底治愈他的心病,就像拔掉一颗病牙那样。
在这进入新生活的时刻,她觉得不能用语言来表达那种又羞愧又快乐又恐惧的心情,也不愿意把它说出来,唯恐被不得体的语言亵渎了。
是的,这些亲吻是用这种莫大的羞愧换来的。是的,这只手将永远属于我了,这是我的同谋者的手。
这被夺去生命的尸体就是他们的爱情,他们初期的爱情。一想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付出羞愧难当的代价,她心里不由得感到又可怕,又可憎。她这种精神上一丝不挂的羞愧感,也传染给了他。然而,不管凶手面对着尸体是多么魂飞魄散,他还是得把这尸体切成碎块,掩蔽起来,还是得享用凶手通过谋杀所获得的东西。
有一个欲望,差不多整整一年成了伏伦斯基生活中唯一的心愿,而排挤了他以前的一切欲望。这个欲望,对安娜来说原是不可能实现的,可怕的,因而也就格外使人销魂、神往。这个欲望终于得到满足了。
但每次他一开始谈话就感觉到,那个主宰着她的邪恶和欺骗的魔鬼,同样也主宰着他;他对她说的话完全不是他原来想说的,语气也完全不是他原来想用的。他同她说话,不由自主地用了他惯于对别人反唇相讥的语气。而用这种语气是无法说出他要对她说的心里话的。
卡列宁眼看着这种情景,束手无策。他千方百计想引她开诚布公地谈谈,她却总是用一道难以突破的玩世不恭的障壁把他挡住。表面上一切如旧,其实他们的内在关系完全变了。卡列宁这个强有力的政治家,在这方面却觉得自己软弱无能。他像一头公牛,驯服地垂下头,等待着他已感到的高举在他头上的利斧。
她想着另一个人。她看见他,并且觉得一想到他,她的心就荡漾起来,就充满一种罪恶的喜悦。忽然她听见均匀而平静的鼾声。最初一刹那,卡列宁仿佛对自己的鼾声感到吃惊,停止了;但呼吸了两下以后,鼾声就又更加均匀而平静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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