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只是猜,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见某些人,喜欢上她。有些人在合适的时间里遇到,就像是在春天遇到花开,所以一切都很好,他们会相恋、订婚、结婚、一起生活。而有的人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就像是在冬天,隔着冰看见浮上来换气的鱼,所以只能看着,鱼换完气,沉到水下去,就看不见了,再也没有后续。但是我们能说在春天遇到花是对的,而在冬天遇到鱼是错的么?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就能克制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么?是不是仍然会用尽了力气想去接近,想尽办法掩饰自己,甚至伪装成另外一条鱼。”楚子航轻声说,其实他已经不想说了,真该死,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说路明非,而是想到了那个男人。
路明非的一生里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女孩睡熟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生说要看着楚子航数数他的睫毛。因为在最熟悉最亲近的人面前,你想的可能不是去触摸他的脸或者非要他讲个故事闹出点儿动静,你想的只是看着他睡着的脸,默默地计数时间。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个乘客。绘梨衣把头探出窗外四下眺望,满是惊喜。“鹭鸶鹭鸶,能听见我说话么?目标正离开银座驶向青梅街道,你可以从莲舫小道赶过去跟他们会合。”苏恩曦抓起对讲机。事隔多年他把好多情节都忘掉了,那场曾经感动过他的离别也变得有些模糊了,可听着耳机里泄露出来的、风一样的歌声,他又能不假思索地哼那歌的调子了。她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只要路明非开讲她就会竖起耳朵摆出听课的架势,路明非一中断她就问然后呢,让路明非觉得自己讲的话很重要。绘梨衣解开手帕,夕阳如海潮般涌入她的视野,巨大的日轮已经触及了海面,数千万吨海水在她脚下缓缓地荡漾,潮水在黑色的山崖下碎成白色的水花。风吹着数万公[...]
如果你喜欢过第二个女孩,你有什么把握说自己不会喜欢第三个?第三个相对第二个,就像第二个相对第一个。
这个世界上,只有Bug能挡住Bug,也只有怪物能与怪物为敌!”路明非每说一句话就会吐出一口血,“你已经暗示我了,昆古尼尔是Bug,我也是;昆古尼尔是怪物,我也是,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路明非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的奥丁,眼睛里闪动着疯狂的嘲讽!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被贯穿,那支枪带着死亡的意志,相转移装甲和绝对领域都挡不住它,何况血肉构成的心脏?
它还未碰到路明非的皮肤,路明非的左半边身体就已经开始碳化变黑!可它居然慢了下来,罕见地露出了挣扎的态势,一寸一寸地往里钻。
枪头从路明非的后背钻出来了,可他就是屹立不倒。路明非死死地抓住还露在外面的枪尾,手也随之碳化发黑。枪像活蛇那样扭动着,发出无可奈何的嘶叫。
他再度看到了那一幕,幽暗的教堂深处,黄金的圣枪把苍白的男孩钉死在祭坛的上方,他站在男孩的面前,风尘仆仆,看似早己死去的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瑰丽得让人畏惧,却又带着小猫般依赖你的神情。
男孩说:“哥哥,你终于来看我啦,你要……握我的手么?”
而他并未握着男孩的手,他握着黄金圣枪的枪柄,思考着拔与不拔的问题。
北欧神话中说奥丁早已预知末日的降临,那一日被称为“诸神的黄昏”,世界树将会枯萎,被镇压在下面的黑龙尼德霍格鼓振着双翼腾起在空中,膜翼上挂满了骨骸,它是为复仇而苏醒的,它会毁灭一切,葬送诸神的国度。
因此奥丁早早地就为决战做准备,他命令瓦尔基里女神们收集英雄们的灵魂放在英灵殿中,任他们纵酒狂欢和格斗,只等末日的那一天,英雄们会协助奥丁对抗苏醒的黑龙。这个故事是真的,但被人类误读了。
在遥远的古代,可能大地上真的有一座英灵殿,但跟人类的想象完全不同,那座英灵殿并不是为人类英雄准备的,它里面是无数等待复苏的龙类之茧!
那根本就是一个流淌着黏液和胎血的孵化场!对龙王来说,真正的敌人根本不是人类或者混血[...]
火焰一再地照亮男孩的脸,那张兴奋而狰狞的脸,路鸣泽没说错,此刻的路明非才真是发了神经病……但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
“这种程度的战斗力……是觉醒的前兆么?”
“前兆?恐怕早己经是半觉醒的状态了吧?剥夺生命对他而言不再是恐惧之事而是享受了。”
“是啊……你看他的背影,岂不正像一头冲破封印的龙么?”
“是啊……所有的封印都有被突破的一天,真正不死的是那些被封印的灵魂。”隔着暴风雨,有人遥望着,窃窃私语。
这世界上其实从不曾有一个人能取代另一个人的位置,所谓的取代,只是以前的那个人被遗忘了。
居住在北陆瀚州草原的游牧民族,由七个大部落组成,分别是青阳、朔北、澜马、阳河、纱池、九煵和真颜
瀚州、中州、澜州、宛州、越州均是人族的天下。
九州被三个内海分隔成北陆、东陆和西陆。
人们认为天穹的星辰与大地上的山河所对应,所以当年那个第一次划分出九州天下的古老王朝,将这王朝所拥有的大地按九星阙的映射划分为九州,这就是:殇州,瀚州、宁州、中州、澜州、宛州、越州、雷州、云州。
大地像一张无尽的长卷,当你踏上长路,若不回头,就永远回不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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