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危险的,是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据他看来,这般糟糕事儿根本就是个防不胜防。
一个人最要命的敌人,是自己的神经系统。
党的女人,是不兴涂脂抹粉的。街上没有别人,也没有电幕。
新话还有个词儿,叫脸罪,说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才过了二十四小时,他们竟忘得一干二净?帕森斯自然容易忘掉呀,他笨得像只动物一个样。邻座没眼睛那家伙也会忘掉呀,而且会忘得狂热盲目,一片热情,谁要是敢说上星期还要供应三十克,他一准强烈地盼着把这大胆的家伙挖出来,揭出来,蒸发干净。赛姆呢,他也忘掉啦--不过他挺复杂,他有的是双重思想。赛姆也忘掉了--而他,只有他一个人还保持着记忆?
有些东西他并不具备,那是谨慎处事,躲避麻烦,是种救人免灾的愚笨。
它有两个互相矛盾的词义。用到敌人身上,这是在骂他;用到你拥护的人,就是在夸他啦。
他的大脑没有讲话,讲话的是他的喉头。他讲的那堆废话,固然是一个个词儿,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话:那不过是无意识之中发出的噪声,犹如鸭子嘎嘎叫。
可以断定每字每句都纯粹正统,纯粹英社。温斯顿瞧着那张没眼睛的脸孔,上面的嘴巴忙着一张一合,心里有了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这根本不是个真人,是种人形模特儿。
温斯顿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瞧见一对空无一物的圆片儿
一
正是晴朗寒冷的四月天,钟敲了十三点。温斯顿·史密斯缩紧了脖子躲寒风,快手快脚溜进胜利大厦的玻璃门--不过他的动作不够快,没能免得了一阵沙土打着旋儿跟在他的身后刮进门。
门厅里一股子清煮白菜外带破草垫的味儿。门厅的一头,墙上钉了幅彩色海报,挂在墙上未免大得出了格儿。海报上一张大脸盘,足有一米宽:一个汉子,四十五岁上下,胡髭浓黑,长相粗犷又英俊。温斯顿朝楼梯走过去--电梯,你就用不着试。即便最好的时候,电梯也很少开,何况现在,白天里又要停电。如今正在迎接仇恨周,搞节约运动,这也算一个节目哩。温斯顿住在七层楼,可他三十九岁,右脚脖子又有处静脉曲张。他只好慢慢往上爬,路上还歇了好几气。每一层楼,正[...]
"人家说时间能够治创伤,
人家说日子久了会遗忘;
却不道笑靥和泪太栖徨,
落得个天地悠悠空断肠!"
"只是些没有希望胡乱想,
恰便似春日匆匆一个样。
却不料一颦一笑春梦长,
逗得我失魂落魄没主张!"
做了少数派,哪怕只有一个人的少数派,都不会叫你发疯。真理存在,一如非真理同样存在;如果你恪守真理,哪怕整个世界和你唱反调,你依然没发疯。
对过去的支配首要地取决于对记忆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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