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一个人,本来就是任性呀!
日本人欣赏阴郁而不喜欢明亮,欣赏朴素而不喜欢媚柔。或者可以更加切实地说,日本人难于接受那种铺张的艳丽色彩和单纯的平面式构图,倒是喜欢在画中发现文学,或者从中寻求精神含义。他们在米勒的作品《晚钟》里看到了诚实,从郁特里洛的《白色》中感受到城市的忧愁,在蒙克的作品《呐喊》中发现了生的不安,深受感动。与此相比,马提斯的绘画色彩过于浓重。他根本不理会文学、精神和人生。色彩就是色彩,只是强调自身的意义。总之,日本人很少品味绘画本身,总是有一种毛病,透过画家的生平和活动进行观察。他们将梵高割掉耳朵的疯狂与他的绘画并列在一起,并且透过郁里特洛作为私生子的生平以及他的孤独来品位他的绘画,从而感到共鸣。
,鸳鸯宾馆也煞费了心思。为了烘托出情调,房间的照明用红色或浅粉色装饰,有的还在床边装上了大镜子。而且从房间可以窥视到浴缸,乃至有的还备置了拍摄自己做爱镜头的录像机。没有比看录像更低级趣味的事了,不过在镜子中看一看白嫩的霞那迷乱的姿态倒并不坏。
霞左手轻轻拿起圆圆的木碗手柄,用漏勺捞起莼菜,放进小碗里的芥末醋里。然后她又拿出叠纸,折好放在左手,顺着筷子的移动方向接在下面。就连她端起酒杯放到嘴边时,伸直的左手指也轻轻地放在杯底。
左手显现女人的温柔和妖艳。霞可能早就明白这一点。看着她的动作,伊织心里感到舒适。也许这秘密就在左手的动作上。霞的美不仅在于面庞娇好,似乎还渗透在她那婀娜的动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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