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忽然冷笑,道:“難道你以爲我天生就喜歡做那種事?”
阿吉盯着她,仿佛很想看透她的心:“你什麽時候決定不去的?”
娃娃道:“今天。
阿吉閉上了眼。可是他聽得見她的聲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不怪你。”
她居然顯得很鎮定,因爲她也在勉強控制着自己。
“我也知道你心裏一定有很多說不出的痛苦,可是你也不必這麽樣拼命折磨自己。
第二次他面對她,就是他挨刀的那天晚上,在他的小屋裏。
他一直都不能忘記她薄綢衣服下光滑柔軟的胴體。
他費了很大力氣控制住自己,才能說出那個字。
“滾”。
她有雙大大的眼睛,還有雙纖巧的手,她的頭發烏黑柔軟如絲緞,态度高貴而溫柔,看來就像是一位真的公主。
可是她也像是已下定決心,絕不放過他,忽然用一隻手拉住他的腿,另一隻手掀起衣衫的下擺。
她低聲呻吟,腰肢扭動。她已潮濕。
看着他的刀傷血痕,她的眼睛在發光。
“我知道你受的傷不輕,可是隻要你跟我……我保證一定會将痛苦忘記。”
她一面說,一面拉着他的手,撫遍她全身。她平坦的胸膛上乳房小而結實。
阿吉的回答隻有一個字:“滾!”一個字再加一耳光。
她仰面倒下,臉上卻露出勝利的表情,好像正希望他這樣做。
小麗道:“可是現在你已很久沒有碰過女人,我知道……”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奇怪而溫柔,忽然拉起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
她薄綢衣服下的胴體,竟是完全赤裸的,他立刻可以感覺到她小腹中的熱力。
她有雙很大的眼睛,還有雙很纖巧的手。她叫小麗,客人們都喜歡叫她“小妖精”,她正在用她的小手替他擦汗。
年紀最輕的一個看來還是個孩子,腰肢纖細,胸部平坦,但卻是生意最好的一個——
這是不是因爲男人們都有種野獸般殘忍的欲望?
他不怕杀人,顺手就是一刀,往老苗子胸膛上砍了过去。
老苗子的眼睛已红了,根本不想闪避,这一刀偏偏却砍空了。
刀锋刚落下,老苗子已经被推开,被阿吉推开。
老苗子道:“今天晚上能让他跟我们睡在一起?”
老婆婆眯着眼看着阿吉,道:“你肯跟我儿子睡一张床?你不嫌他?”
阿吉道:“他不臭。”
他默默的倒了盆热水,蹲下来洗脸,忽然间一只脚伸过来,踢翻了他的盆。
一只很肥的脚,穿着红缎子的绣花鞋。
阿吉用力揉了揉眼,再睁开,好像想看清站在他床前的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像这样的女人确实不是时常都能见得到的。
阿吉挣扎着想坐起来,宿醉立刻尖针般刺入了他的骨髓。
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比这张床好多少。他已大醉了五天,醒来时只觉得喉干舌燥,头痛如裂。
韩大奶奶正用手叉着腰,站在床前看着他。
她身高七尺以上,腰围粗如水缸,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黄金和翡翠戒指,圆脸上的皮肤很紧,使得她看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心情好的时候,眼睛里偶尔会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笑意。现在她的眼睛里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韩家巷最有名的人是韩大奶奶,韩大奶奶在韩家楼。
韩家楼是个妓院。他第一次看见韩大奶奶,是在一张寒冷而潮湿的床铺上。
冷硬的木板床上到处是他呕吐过的痕迹,又脏又臭。
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比这张床好多少。他已大醉了五天,醒来时只觉得喉干舌燥,头痛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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