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合者不仅在助人时细致入微,也非常谨慎小心,他们会向你很卑微地表示,他们只是想帮你而已,不需要任何回报,你不必有压力。
面对这样的人,一开始我们很难能表达愤怒,我们甚至会因为自己心中的怒气而感到内疚:“我怎么能对这么好的人生气?”
迎合的游戏,概括成一句话: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必须爱我,否则你就是不爱我,你这个大坏蛋。
我在《支配与服从:病态关系的双重奏》一文中,谈到了四种病态的维持人际关系的方式,分别是权力的游戏、依赖的游戏、迎合的游戏和性感的游戏。
中国的家庭中,大人对孩子的活力有一种普遍的恐惧,孩子无论做什么,大人们都忍不住想限制他。你这样做不对,那样做不好,你要听父母的话,父母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是,孩子的自发行为,很容易遭到父母等大人的种种限制。
碰触真实的自己,特别是内心最深处的内在婴儿,可能很恐怖,可能很痛苦,但却会让我们变得真实。
父母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爱与自由。
最容易的一点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母亲觉醒,一个又一个的家庭觉醒,家庭支持母亲,而母亲支持孩子,让孩子三岁前体验到,他的欲望是很好的活力,是被接纳、被祝福的。
足够好的妈妈,能够很好地满足婴儿对全能自恋感的追求,而一旦这种感觉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婴儿就可以接受生命中的挫折,接受妈妈、世界和他不是一体的事实。
要做到足够好的妈妈,细致的照料很关键,而与照料至少同等重要的,是温尼科特所说的原始母爱贯注。即,婴儿出生前后的数周时间内,妈妈对婴儿全神贯注,她全然关注新生命,而她的自我、个人兴趣、生活节奏和自己关心的东西都退到背景中去了。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适应婴儿的愿望和需要。
足够好的妈妈的关键,就是敏感,温尼科特称“一个真实的母亲对婴儿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足够敏感”。
如孩子三岁前,妈妈与孩子有两星期以上的分离,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被抛弃创伤。孩子形成的被抛弃创伤,不会因妈妈回来而自动化解,妈妈必须做很多努力。很多妈妈没修补的概念,或修补时因碰到了孩子的保护壳,而很快失去耐心。结果是,这些孩子的被抛弃创伤一直留在心里。
一直记得一段很有智慧的话:
人生由几百、几千乃至几万个大大小小的选择构成,等你老了,
回顾一生的时候,你发现最亏待的,恰恰是你自己,那你这一生,就白活了。
这是存在主义哲学式的话语,莱恩也是一位存在主义心理学家,而存在主义一直强调这样的人生哲学:
我选择,我自由,我存在。
愿你从现在开始,从那些看似琐碎的时刻开始,活出你自己。
简单说来,一个人的存在感,来自于他的感受被另一个人看到。
家长不能指望老师或教育体系先发生改变,若真爱自己的孩子,需要发挥自己的勇气与智慧,与“一切为了大人”的变态做法抗衡。
家长是最容易打破这个绞杀孩子的链条的。你可以对孩子说,孩子,从现在开始,请享受生命,而不必非得等考上北大清华开始。
所谓条件式的快乐,马丁纳说,这里面去除掉了竞争的成分,这是很客观的快乐。你要一个条件,只要这个条件得以满足,你就会很快乐。譬如你的愿望是挣到多少钱以获得经济上的自由,当这个愿望实现后,你很快乐,而不会沉浸在“比尔·盖茨比我有钱多了”的痛苦中,这就是条件式的快乐。
无条件的快乐,马丁纳称为“至乐”,处于这一层面的人,不需要外界的任何条件,就能感觉到快乐与祥和。这是很美的状态,他写道:
毫无条件地生活,就是接受自己是个可能犯错的血肉凡躯,并欢迎改变、死亡和受苦。处在至乐中,无论舒服还是痛苦,我们都欣然接受;我们不执着于结果,而能享受和体验充实的人生;我们对于沿途的幸福安适与种种经验充满了感恩之心,[...]
我们社会的教育体系,无论是学校还是家庭,其实都停留在了竞争式的快乐这一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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