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眼中的表面的欠整合,有时也许仅仅反映了我们对此并不了解。
一个对食物有欲望的人,以适当方式来获取食物,然后吃和咀嚼食物,这实际上可能是在寻求安全而不是食物。一个正在经历性欲、求爱、完成性行为的全部过程的人,也许实际上是在寻求尊重,而不是性的满足。
人是一种不断需求的动物,除短暂的时间外,极少达到完全满足的状态。
威胁性挫折这个现象同其他威胁性情况的联系,要比同单纯剥夺的联系紧密得多。也可以看到,挫折的典型后果经常是由其他类型的威胁所引起的——创伤、冲突、大脑皮质损伤、严重疾病、现实的人身威胁、死亡的临近、屈辱或巨大的痛苦。
任何动机理论都必须考虑到:机体通常表现为一个整体,但有时则不然。这是因为,还有一些值得重视的特殊的孤立的条件作用和习惯,以及各种局部的反应、我们所了解的分裂和欠整合现象。在日常生活中,正如我们有时同时做好几件事情,机体甚至也可能以非一元化的方式做出反应。
我们必须立即承认,如果不与环境和他人发生联系,人类动机几乎不会在行为中得以实现。任何动机理论当然必须重视这一事实,也就是说,它不仅包括机体本身,而且应包括环境,包括文化的决定作用。
现在已有的证据似乎大都表明,任何动机生活分类所能依据的唯一可靠和根本性的基础是基本的目标或需要,而不是任何一般的刺激物意义上的内驱力罗列(是“吸引”而不是“推动”)。
人是一种不断需求的动物,除短暂的时间外,极少达到完全满足的状态。一个欲望满足后,另一个迅速出现并取代它的位置,当这个被满足了,又会有一个站到突出位置上来。人总是在希望着什么,这是贯穿他整个一生的特点。
在一定意义上,几乎机体的任何一个事态(state of affairs)本身都是一个促动状态。动机现在的定义似乎是在假设促动状态是一种特殊的、与众不同的状态,显著地有别于其他机体事件。与此相反,好的动机理论应该假设动机是持续的、永不终结的、变动的、复杂的,并且,它几乎实际上就是各种机体事件状态的普遍性特征。
一个有意识的欲望或者一个有动机的行为(motivated behavior)具有与我们刚才讨论的特性同出一源的另一个特性,即这个欲望或行为可能起到一种渠道的作用,通过这个渠道,其他意欲(purpose)得以表现自己。
现在,充足的人类学证据表明,全人类的基本或最终欲望并不完全像他们有意识的日常欲望那样各不相同。其主要原因在于,两种不同的文化可能提供两种完全不同的方法来满足某一特定的欲望。
心理分析学反复论证过,一个有意识的欲望与它下面潜藏的最终的无意识目标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必是直接的。的确,就像在反应形成(reaction formations)中所表现的,这种关系实际上可能是否定的(negative)。那么,我们可以断言,合理的动机理论不能够忽视无意识生活。
如果我们仔细审察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欲望,就会发现它们至少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即它们通常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
一般的设想一直是:所有驱力都会效仿生理驱力。现在可以公正地断言,这将永远不会成为事实。绝大多数驱力不是孤立的,不能把它们部位化,也不能将其看成是当时机体内所发生的唯一的事情。典型的驱力、需要或欲望不会并且可能永远也不会与一个具体的、孤立的、部位化的躯体基础有关系。典型的欲望更加明显地是整个人的需要。
个人是一个一体化的、有组织的整体。一些心理学家常常非常虔诚地同意这个理论上的声明,然后又平静地开始在实际的实验中忽视它。只有认识到它是实验上和理论上的现实,合理的实验和动机理论才会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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