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们曾经相遇。
——帕拉尼克
一个骰子,掷很多次,肯定可以掷出骰子所有的点数。
一只猴子,如果不停地敲打电脑键盘,只要时间足够长,它最终会敲出一部世界名著。
如果宇宙无限大,按照规律可以推断,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之外应该还有无数个宇宙,无数个太阳系,无数个地球,所有的事件都会发生无数次。
此刻,在遥远的星球上,也许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正在做着你正在做的事。
当你完全离弃我时,我将回归于你。
——尼采
当你完全离弃我时,我将回归于你。
柳营
第一章 伊木
男厕所和女厕所间的墙是不可逾越的。尽管它肮脏,溅有不堪入目的屎和尿,有人还写上关于生殖器的谜语,但那是道德的墙,法律的墙。
朗朗乾坤,蝴蝶和苍蝇却从墙上飞过了。伊木不是蝴蝶,更不是苍蝇,可他每天都得出入女厕所。这是一种悲哀,伊木是个男人。
伊木淘粪。弯着腰,脏头发湿得打缕,他气喘如牛,臭汗熏天。没有一个女人肯嫁给他,原因很简单——他是个哑巴。
伊木是哑巴,所以他淘粪,这合情合理。厕所是伊木工作的地方,每天午夜,他准时出发,像幽灵一样拉着粪车走街串巷,山东省嘉祥县县城公共厕所里的大小便在等着他。
伊木很丑,能吓死最美的女人。
白天他不敢出来,因为肯定有人会唾他,假如他恼怒他[...]
萧净和传销组织发生了冲突,领导给了他一耳光,他抄起会场的一个玻璃奖杯向领导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领导当场晕倒,随后,愤怒的传销人员对他进行围殴,导致萧净当场死亡。接下来的案情有点离奇,萧净被传销人员殴打致死之后,大家冷静下来,商议出一条匪夷所思的计策。
苗主任用手探了一下萧净的鼻息,萧净已经停止了呼吸。
苗主任问道:在座的都打了吗,都动手了吗,有谁没打?
没有人回答,另一位主任说:既然这样,这个人,就是我们大伙打死的。
一个组长指着一名女孩说,她刚才没打。
女孩说:我上了,真上了。
苗主任说:那你再捅一刀,我们每人都捅一刀,这样,也就没人会说出去,我们的罪都是一样的,谁也不轻,谁也不重。
萧净[...]
一个人有很多别人看不到的面具。
一个人其实是很多人,每一个都只存在于每一个生命阶段,就像缓缓流逝的大河的每一米水面,就像河面之上飞行的箭矢留下的每一截倒影。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
——伏尔泰
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村上春树
追悼会上,天下起大雨,千余名民警和群众前来悼念送行,其中有些是胡远晴父亲的老同事。胡远晴的父亲也是一名警察,小时候,别的女孩子玩芭比娃娃,收集动漫卡片,胡远晴的父亲教她双节棍,蹲马步,打长拳。五年级的时候,班里的坏男生欺负胡远晴,她哭着跑回家,父亲却关上了门,对她说,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打赢那男孩再回家。初中时,胡远晴开始叛逆,离家出走,她给父亲打电话,父亲说,知道了。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离家出走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高中时,父亲死了,在一次配合省公安厅的缉毒行动中,胡远晴的父亲为了保护其他民警而壮烈牺牲。后来,胡远晴也成了一名警察……
特案组向胡远晴的遗像深深地鞠躬,哀乐声声,音容宛在,画龙强[...]
我们的痛苦不在于一无所有,而是得到之后的失去。
窗外长着一棵桂花树,叶子飘落下来,有些过去的事情,正好被覆盖。
“原本只想要一个拥抱,不小心多了一个吻,然后你发现需要一张床,一套房,一个证……离婚的时候才想起:你原本只想要一个拥抱。”
她这么做,多少也受到一本书的影响,这书叫做《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讲述的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一个男子在41岁生日当天收到一封没有署名和地址的信,这封信出自一个临死的女人,故事始自18年前,女人初遇男子,一见倾心,几夜缠绵后,男子远走他乡,女人怀孕了,悄悄生下孩子,她付出了一生的痴情,直到临死前才写信告白。
林六月这样想,多年以后,她带着孩子出现在纽约艺术区的某间画廊里,心爱的男人穿过鼓掌的人群,穿过时空,握住她的手。她被自己感动的快要哭了……
然而,她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一个未婚女人养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是多么的艰难。她几经思索,决定在肚子没有隆起之前尽快结婚。爸爸自杀后,家庭经济状况一[...]
赠诗之后,他们结婚了。两个教师收入微薄,最初过着寒酸窘迫的生活。他们在寒假和暑假里摆过地摊,遇到熟人会感到不好意思。他总是爱买盗版书,因为盗版书很便宜。她很喜欢橱窗里的一双高跟鞋,但是价格让她望而却步,她每次路过鞋店只是静静的看一眼。勤俭持家,积少成多,生活慢慢好转,孩子出生了,他们过着幸福而琐碎的生活。
时光像是老式的磁带机,快进的时候总是夹着一些杂音。
孩子六岁那年,张庆金给妻子买了一双高跟鞋,但是妻子却再也穿不上了。妻子患上了股骨头坏死,这种病也被称为不死癌症。初期只是感到大腿疼痛难忍,后来去医院检查,骨头已经呈蜂窝状,从此成为残疾人,走路需要拄拐。
在夜里,在床上,她对他说,对不起,我[...]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