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哲学家说得对,快乐与忧愁之间仅纤毫之距,他还说,二者如同孪生兄弟。由此推论,一切情感的终极就是几近疯狂。
他总是喜欢与下等人相处,尤其是那些怀才不遇的智者。
他们不会了解我们如今这个时代不再精致、不再暧昧,越来越按部就班,充满疑虑。对他们来说,激情就是一切。花开花谢,日出日落,心爱之人得而复失。诗人们诉诸诗行的,年轻人就在生活中仿效
然而,无论炉火被拢得多旺,她却从未感觉到暖意。
奥兰多既然常常绊到那只柜子,他自然也喜欢僻静的地方和开阔的视野,去感受那种永远、永远、永远的孤独。
人的各种秉性也许是相互关联的,一种秉性必将伴随着另一种秉性。传记作者此时应留意到,笨手笨脚的人往往喜欢独处。
自然中的绿色和文学中的绿色,完全是两回事。自然与文字似乎生来就互不相容。两者相遇时,会把对方撕得粉碎。
有位诗人曾经说过,爱情是女人的全部生存方式
那些对符号感兴趣并善于破译象征意义的人,也许会留心到,当奥兰多推开窗户时,虽然他匀称的双腿、优美的身姿和结实的双肩都被盾徽的五彩斑斓点缀着,但他的脸上却只有阳光。
那些对符号感兴趣并善于破译象征意义的人,也许会留心到,当奥兰多推开窗户时,虽然他匀称的双腿、优美的身姿和结实的双肩都被盾徽的五彩斑斓点缀着,但他的脸上却只有阳光。这张脸纯真无邪而又郁郁寡欢。
“以贫穷和无知作为外衣更好,它们原本就是女性的衣饰;把这世界留给别人去治理吧,抛开征战的野心和对权力的贪恋,抛开男人们的所有欲望,如此方能充分享受人类心灵最崇高的欢愉,”她不禁大声说道,她激动万分的时候总是习惯这样,“那份欢愉就是冥想、幽居和爱情。”
“假如看一眼我的脚踝,就会令一个显然已有妻室儿女的老实人丧命,那我出于人道,最好还是把双腿遮严实了。”奥兰多想。可是,她身上最美的就是她的双腿,她不禁想到,如果为了避免一个水手从桅杆顶上摔下来,所有女人都得将她们的美丽遮盖起来,这岂不荒唐。“见他们的鬼吧!”她说。她平生第一次意识到,如果她生来就是女性,儿时受到的教育必定是,何为女性的神圣职责。
一小时的时间,一旦以人的心灵来衡量,就可能被拉长至时钟长度的五十倍或一百倍。在另一种情况下,人的心灵又可能把一小时精确地表达为一秒钟。人们极少察觉钟表时间与心灵时间之间的差异,这种差异值得探究。
如今他能信任的只有两样东西: 狗和大自然;一条挪威猎犬和一丛玫瑰。这两样东西浓缩了世界的千姿百态,生活的千丝万缕。猎犬和玫瑰包含了一切。
奥兰多被他的一番高谈阔论怔住了;可是,他观察到这位批评家本人似乎并无半点沮丧。恰恰相反,他越是谴责自己所处的时代,就越是自鸣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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