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有理由抱怨的。你已经作了选择,这一切是选择的结果。现在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自己选择的啦。”教诲师大喊道:
“我只能充当上发条的甜橙吗?
选择权,”一个浑厚的声音说。我发现这是教诲师呀。“他没有真正的选择权,对不对?他有利己之心,害怕痛感,所以被迫走向自我糟蹋的古怪行为。其虚假性显而易见,他不再胡作非为,同时也不再能够作道德选择,”
“这问题很微妙,”布罗兹基大夫微笑着。“我们所关心的,不是动机,不是高尚的伦理规范,而仅仅是减少犯罪——”
“还有,”那衣冠楚楚的大部长插话道,“缓解监狱的人满为患。
这就是联想,是世上最古老的教育方法,是什么才真正使你感到恶心的呢?”
“来自我格利佛和躯体内的这种肮脏淫恶的东西呀
我们健康的人对于可恶东西的反应是害怕和恶心。你正在康复,事情就是这样
暴力是很可怕的东西。你正在学习这一点,你的身体在学习。”
“可是,”我说,“我不懂啊。我不懂刚才那样的恶心感。我以前从未感到恶心过。我过去的感觉恰恰相反。我是说,我以前那样做或者看到那样,都感到十分畅快。我就是不懂为什么,或者怎么,或者什么——”
“人生是非常美妙的东西,”布拉农大夫以非常神圣的口吻说,“人生的过程,人类有机体的构造,谁又能充分懂得这些奇迹呢?当然,布罗兹基大夫是个奇才,你身上所发生的,就是健康的人类有机组织注视恶势力、破坏规则运作时的正常反应。你正在被造就得精神健全、身体健康。”
“我不会拥有那个的,”我说,“也根本不会懂得的。你们所做的,会让我非常非常不舒服。”
向善做好人可能很糟糕的,我跟你说这个,当然意识到其中的自相矛盾,我知道,自己要为此度过许多不眠之夜。上帝想要什么呢?上帝是想要善呢,还是向善的选择呢?人选择了恶,在某个方面也许要比被迫接受善更美妙吧?深奥难解的问题呀。可是,我现在所要跟你讲的是,如果你在未来某时刻回顾这个时代,想起我这个上帝最最卑贱的奴仆,我祈祷,你心里请千万不要对我怀有恶意,认为我与即将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瓜葛。说到祈祷,我悲哀地认识到,为你祈祷没什么意思。你即将进入超越祈祷力量的领域。事情想起来非常非常可怕。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选择被剥夺进行道德选择的能力,也就是已经变相选择了善。我喜欢这样想。愿上帝保佑,我喜欢[...]
国家遭到你们这些残酷成性的流氓的重创,为什么就不该也加以还击呢?但新的观点是说不,要我们化恶为善,这一切我看是太不公平啦。呣?”我装作毕恭毕敬、十分迎合他说:
他们真是一群可怕的社会渣滓,我与他们为伍一点也不高兴,弟兄们哪,这种心情你们是可以理解的,幸亏这已为时不多了。
善心是发自内心的,六六五五三二一号,善心是选择出来的事物。当人不会选择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人了。
原来是魔鬼逃出了地狱”,它如雪貂一般钻进了年轻无辜的肌肤,成年人应该对此负责,因为他们的世界充满了战争、炸弹和胡话。那话说得对。他是半仙,明白事理。所以我们年轻无辜的孩子无可指责。对对对。
这实在令我捧腹大笑。他们不去探究“善行”的根源何在,那为什么要追究其对立的门户呢?如果人们善良,那是因为喜欢这样,我是绝不去干涉他们享受快乐的,而其对立面也该享受同等待遇才是,我是在光顾这个对立面。而且,不良行为是关乎自我的,涉及单独的一个,你或我,而那自我是上帝所创造的,是上帝的大骄做、大快乐。“非自我”是不能容忍不良行为的,也就是政府、法官、学校的人们不能允许不良行为,因为他们不能允许自我。弟兄们哪,我们的现代史,难道不是一个勇敢的小自我奋战这些大机器的故事吗?对于这一点,我跟你们是认真的。而我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喜欢做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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