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原来的士绅道德是以科举功名作为载体的,一旦失去了这个载体,道德未免要陷入混乱。
仅仅靠大渠道的培养与灌输,传统国家要在农村社会构建意识形态的体系还是有相当的难度。在传统中国,忠孝节义这样的伦理观念能够达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程度,绝不仅仅靠自上而下的灌输,而是靠民间戏曲和小说通过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形式,以自觉不自觉的寓教于乐的方式渗透下去的。自宋元以来,戏曲表演成为民间娱乐的一种主要形式(小说在民间主要是通过说书人来传播的,可以近似地归为曲艺领域),各个地方几乎都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戏曲剧种,在演化中相互融合,也不断分化。戏曲的发展从一开始就呈现城乡一体化的趋向,各种专业戏班子几乎都要经过在乡村游动演戏的过程,从草台班子上升为专业戏班。
乡绅用以调解纠纷的论理工具,往往是浸透了儒家伦理的乡里道义。另一方面,这种做法也最大限度地限制了血亲复仇的发生,从而维护了政府的法律秩序,实际上,传统时代的法律统治是需要这种乡里调解程序来配合的。
定县的实验提供了一个农民的教育体系,通过平民教育改善农民的素质,重建农村的道德,进行品种改良、科学种田,组织合作社的事业;
庚子后的乱局,很快就稳定下来,经济得到很大的恢复,外国投资增加,中国人自己办的工商业也呈现兴旺的景象。新政的各项事业,都在稳步前进。原来以为会引发强烈反弹的废科举改革,居然平稳度过,新学堂遍地开花,虽然问题成堆,但新式教育从此生根。军事改革、法律改革、官制改革、财政金融改革、地方自治乃至预备立宪,都在稳步推行。
百忙中拨冗去了一次澳门。刚刚播出的电视片《澳门岁月》,说他是重申中国主权去了。当然,这么说自然也不能算错,朝廷大员进出澳门,本身就意味着中国对此地的统治权,但是问题是人家葡萄牙那时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显然没有必要在禁烟禁得火急的时候去办这件并不急的事情。实际上,林则徐之所以忙里偷闲到澳门转一转,以他当时的心境,大概不可能是为了去向葡萄牙人重申一下中国在澳门的主权。原因有二:一是当时中国人的主权意识还很模糊,虽然知道我的地方该归我来管,但骨子里天下观还是时常作怪,总以为中国是天下的中央,皇帝是天下的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反正都可以说是咱家的地盘,蛮夷虽然有国,但都得听咱
国的民族资本大发展的机会。自清末新政以来的制度动力,终于在此时使上了力气,促进了资本的发展,导致国家经济状况趋于好转。在政治上,袁世凯扫平国民党之后,经过1年多的整顿,虽然在政敌来看,政治独裁色彩加浓了很多,国会停摆,民主失踪,袁世凯的权力,几近于皇帝。但是政局却稳定下来,从新政延续下来的现代化变革,正在稳步进行,司法和文官制度改革,逐渐走向正规,至少规章已经定出来了。整个局面,用很多政界人士的话来说,就是“国是初定”。唯一的阴影,就是日本趁火打劫,占了青岛和胶济铁路。
虽然在政敌来看,政治独裁色彩加浓了很多,国会停摆,民主失踪,袁世凯的权力,几近于皇帝。但是政局却稳定下来,从新政延续下来的现代化变革,正在稳步进行,司法和文官制度改革,逐渐走向正规,至少规章已经定出来了。整个局面,用很多政界人士的话来说,就是“国是初定”。唯一的阴影,就是日本趁火打劫,占了青岛和胶济铁路。
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与我们前面提到的任何一种农村改良和改革都不同,它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暴力的冲突,武装的消灭和反消灭的过程,它与旧政权之间不存在任何妥协的余地。苏维埃的建立,首先要摧垮地方精英的武装,取而代之,然后扫荡旧的政权机关,基本上不存在什么留用人员,因为县区两级的所有政府人员非死即逃,而乡村政权的人员不是随着地主民团武装的瓦解,就是被当成土豪劣绅或者走狗打倒了。
共产主义世界特有的运动模式——革命的理论,斗争的激情,再加上发动、引导(诱导),适当的经济利益和理想的完美模式奇妙地结合在一起。只要运动的潮涌起,即使再理智、再善于打小算盘的农民一旦被卷进“运动”的旋涡中,都会身不由己,从众性更强,狂热度在相互感染中升温,特别是会表现出超常的政治性,运动是一个政治剧场,下场的人都会进入另一种状态,正常的往往变得不正常了,所有的文化形态都会跟着变形,可剧场终有落幕的一日,一旦大幕拉上,一切还会恢复常态。
大革命,过场的都是大角色。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发挥得好与孬,都在改变着历史。
有时百姓的“不幸”,其实多半出自党人的想象
曾经做过鄂督的清朝大员陈夔龙后来感慨说,在事变之初,他曾提议派兵火速平乱,但中枢久拖不决,失去良机,事遂不可为。其实,朝廷火速不了,有武汉金库里的银子的功劳。
查一下湖南地方志,就可感到边远地区和农村并没有受到维新运动的波及。如《嘉乐县志》对咸丰年间太平军的活动记录极为详尽,而戊戌年的记载却未提及维新运动一字;《安乡县志》记有该县戊戌年三件大事:‘南洲门设站’;‘夏五月十三大风雨,屋多倾颓’;‘匪贼寇焚衙署,毁民居,县绅集民兵御杀之’,均无一件与维新运动有关。”维新运动搞得最红火的湖南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昙花一现的百日维新,并没有给老百姓带来什么实际利益(这也是难免的),所涉及的各方各面,大都一时与老百姓不相干,所以没有什么人会把维新变法当成“大事”。
晚清政治变局:枝强干弱的走向虽然中国封建时代中期以后,由于追求稳定成为压倒一切的政治需要,政治格局上的强干弱枝,内重外轻就成为普遍的现象。但明清对这种趋向的强化还是令人瞩目。其特点是,在机构设置上,中央繁复而地方粗简;在权力分配上,中央权重而地方权轻。清代的督抚虽已从派出官员向地方行政官员转化,但作为一省或数省的最高长官,其属员却寥寥无几,办事只好依靠自家聘请的幕僚。其余像三司、学政道、府、县(州)各级地方官员,虽有僚佐属员,但却均嫌粗简,真正办事,还要借助非正式行政系统的“师爷”体系。至于权力分配就更是不平衡,所有称得上算个事儿的地方事务,无论军政、财政、民政、刑政统统要由中央来裁决决断,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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