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古代,就是现代,项羽那样的人也照样吃不开。我们周边这样的人随处可见,不灵活,不懂得迁就和妥协,一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最后领导不赏识,下属不买账,朋友也不多。刘邦这类人现在就更多了,这种人很吃得开,他们为人机敏,处事圆滑,和谁都嘻嘻哈哈的,让你没有距离感。他们还经常把人们聚在一起吃个饭,或是搞些别的娱乐活动,以进一步强化这种感觉。这种人在官场或职场中混,一般都会很快获得升迁。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为人处事路数,也决定了二人在社会中形成不同的圈子。刘邦的圈子会越来越大,项羽的圈子会越来越小,在楚汉对峙之中,许多最初跟随项羽的人都转而投靠了刘邦,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势力不是单打独斗,不是特立独行,更不是我行我素。它是由一个核心人物凝聚起来的、有众多人参与加入的、有酒大家喝、有肉大家吃、有事大家办的一个利益集团。当然,那时刘邦的圈子还很小,还没有达到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程度,但也已是初见端倪,因为他以后的人生道路一直是按照这个惯性行走的。也许那时的刘邦根本不会意识到,他这种与生俱来的豪情和适应生活的无奈之举,会转变成日后人们争相投奔的引力,也会成为他日后傲视群雄的资本。
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应用书本上的知识(有些东西根本就用不着),但它却能开阔人的眼界,锻炼人的思维,培养人的毅力,增强人们对事物的感知力和判断能力。功不会白用,时间不会白耗,有一分耕耘才会有一分收获。项羽学习不深入,看事情就会简单,做事情就会想当然,这也会让他变得越来越刚愎自用。群雄逐鹿时,他既不会设局,也不会设圈套。而最要命的是,他对别人为他设的局和下的圈套也是毫无察觉、一无所知。
在这个学习过程中,唯一成就的就是项羽的自信。当他不想学某项技艺时,他并非认为其难学或是没兴趣学,而是一种不屑。这种傲慢的态度也让他内心变得无比强大,凡事全凭主观意愿,自我感觉甚好。
项羽总是在这两者之间徘徊,既想有所突破却又往往囿于困扰。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两者的冲突不断闪现,所以他可以破釜沉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会在火烧咸阳后选择衣锦还乡,向家乡父老炫耀他的风光。
相比之下,项羽更让人喜欢,因为他直接、干脆、透明。刘邦则让人佩服,他沉稳、包容、老辣。他们都注定不是平凡人。
项羽的话传递的信息就是要拿下、取代,过程直接而短促。刘邦则是憧憬、向往,要实现则需要一个过程。通过二人简单的说话,也可以得出二人的性格特点,那就是:项羽有魅力,刘邦有欲望。
项羽的取而代之,杀气腾腾,火药味十足。后来这种杀气变成了霸气,处处锋芒毕露,他破釜沉舟,是为了争夺天下,争夺原本属于他的荣耀;火烧咸阳,是为了毁灭天下,毁灭秦始皇的旧有秩序。他为所欲为,视天下为囊中之物,任由自己放纵。他的霸气终于达到了沸点,燃烧起来,让他忘乎所以。
项羽对秦始皇只有恨,因为他觉得秦始皇抢了他的威风。项家世代为楚国将军,爷爷项燕更是楚国的柱梁,衣食无忧、受人尊敬。在击退李信的二十万大军之后,项家也达到了荣耀的顶峰。但这种光鲜维持得太短,王翦六十万大军压境,项燕兵败后自杀,项家从顶峰跌落到谷底。从风光到落拓,这个弯儿项羽不是一下子能转过来的。
家族的荣耀相去未远,挥之不去,这就成了项羽心底的一个死结。犹如一个失意的官员,总是回忆自己过去的威风一样,在谈笑风生的表面,深埋着失落和沮丧的遗憾。尽管项燕死时项羽才十岁,记忆可能有些模糊,但叔父项梁却是记忆犹新的,他未必不会将他的那种情绪传递给项羽不是?项家落到这般田地,都是拜秦始皇所赐。所以秦始皇越[...]
大家有个误解,以为项羽是贵族出身,刘邦是个泼皮破落户,所以项羽气质高贵,刘邦无赖到家,或者说项羽比刘邦素质高。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全对。素质看表现在哪里,看品质,项羽肯定比刘邦高,刘邦喝酒逛窑子,作风不敢恭维;看诚信,项羽也比刘邦高,刘邦身上分文不带就敢去喝人家的蹭酒,这事项羽无论如何是干不出来的。但要论政治,项羽就不如刘邦了。项羽家底再厚实,祖宗再荣光,也不过是个富二代、官二代,他本人仍属于无业游民之列,没有什么具体的营生可干。那刘邦再不济,也是个底层公务人员啊,耳濡目染,政治素质肯定比项羽高。所以见到秦始皇,刘邦会说羡慕的话,而项羽则只会说反动的话。
但这也只能说明智力和用功程度上的差别,莫说这种差别不会太大,就是大,它也代替不了人的经历和经验。
在处事上,刘邦肯定比项羽要成熟、老道。项羽直来直去,有啥说啥,想啥做啥。从项羽义愤填膺、不管不顾的说话中,已然证明了他的不成熟。刘邦则会将心里的渴望埋藏起来,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熨平。事情说起来简单,里面却有曲折、有包容、有妥协,不会如项羽般是一条笔挺的直线。
刘邦的艳羡,则是人生的一种目标,是一种很平和的向往。这种平和注定他会稳扎稳打、按部就班,不会轻易冒进。这种循序渐进会转变成机智,遇事能以柔克刚;也会让他头脑清醒,凡事避其锋芒,做出暂时的妥协。刘邦先入关,按照楚王熊心的约定,他该理所当然地称王,可是面对项羽的霸气,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清楚自己还不是项羽的对手。
第三,刘邦没有太高的欲望。
刘邦说这话的基调在“喟然太息”上,大声叹息,连连叹息。一个人叹气,大约有两种情况,一是困顿时的无助,一是无法抵达的无奈。刘邦应当属于后者,对于一个小小的亭长来说,和当朝天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那样的位置是想都不敢想的,即便当时刘邦有雄心、有壮志,顶大也就瞄瞄郡守县令,这还算靠点谱。
其次,刘邦对自己的现状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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