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亲戚当大官,没有兄弟做大款,没有哥们是大腕
屠兄,真正的大侠,是不必佩剑的;就像真正的大乐师,不必动手去击筑。剑在意中,曲在心里
芝兰开放在深谷,大侠隐身于屠坊。此即所谓“英雄不问出身”也。
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君子耳闻谎言,当面揭穿
狗屠:(举剑突向太子)燕太子丹,我要刺你——
太子身后侍卫轻松地将狗屠手中剑击落。
狗屠爬行,捡起剑,再刺。剑再次被击落,人也被踩在地上。
太子:你这可恶的狗屠,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刺我?
狗屠:十年前,你乘车路过我家门前,轧死了我家一只母鸡。我为我家那只母鸡刺你——
太子:想出名想出毛病来了吧?(对侍卫)捆起来,扔到河里喂鱼!
狗屠:殿下,您仁义之名播于四海,如果把我扔到河里,对你的名声也是个伤害。
太子:那你想怎么着?难道我就老老实实让你刺死?
狗屠:(鹦鹉学舌般)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忠臣有死名之义。今日,我是该死,唯求殿下外衣,让我以剑击之。一则实现了为我家母鸡复仇的心愿,二来将仁人君[...]
侠文化,主要源头当是《史记》,后来的武侠小说又使之广为传播。这种文化所倡导的惩恶扬善,除暴安良,当有其九九藏书进步意义,但侠与法律,经常有对抗性冲突,侠的精神,有很多不符合现代社会的部分,因此应该对其批判。批判并不是全盘否定。
名利之心,人人皆有,而且也有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积极作用,但如果将此当成最高的追求,显然是浅薄的。人总还要信仰一点东西,而所谓信仰,终极目的是使人更美好。而只有先使自己美好起来,才可能使众人美好。
我们一直将《史记》当信史读,但其实这部书里,司马迁想象的成分很多。他写的也是他自己心中的历史。他对历史人物的爱憎,也影响了他对历史的真实记录。我写《红高粱》时就认识到,历史其实就是传奇,因为最初的历史是口口相传的99lib.net,人们在传说历史时,都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添油加醋,夸张神化。我现在还活蹦乱跳,但在我家乡,已经有人在“神化”我了,譬如说我过目不忘,说我能背诵《新华词典》,其实,我记忆力很差。所以,我建议将历史当成文学看。
一种是积极入世的,一种是消极避世的。旧时代的文人,实际上都在这两条道路间徘徊。人的不彻底就表现在这个地方。荆轲杀死燕姬,是他的不彻底的表现;易水边的犹豫,也是他不彻底的表现。他知道,真正的“高人”,是不会去刺秦的,也不会去学习传说中的西施与范蠡。“高人”该怎样做?他不知道。他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地走上了刺秦的不归路。
沈从文先生曾教导他的学生汪曾祺先生,“要贴着人物写”,其实,不仅小说家要贴着人物写,剧作家也应贴着人物写,演员也应贴着人物演。我希望剧组的每个人都应发挥自己的创造力,依据剧本但不拘泥于剧本,争取能将《我们的荆轲》变成所有观众的荆轲。99lib•net我觉得,小说家写话剧,应该是本色行当。因为话剧与小说关系密切,每一部优秀的小说里,其实都包藏着一部话剧。各位朋友:我曾99lib.net经扬言要写三部历史题材的话剧,但第三部迟迟没能动笔,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把它写出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九_九_藏_书_网任何题材的戏剧最终要实现的目的,与小说家的终极目的一样,还是要塑造出典型人物。这样的人物是独特[...]
当然,更重要的是,九_九_藏_书_网任何题材的戏剧最终要实现的目的,与小说家的终极目的一样,还是要塑造出典型人物。这样的人物是独特的又是普遍的,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这样的人物是所有人,也是我们自己。
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所有的历史剧,都应该是当代剧。如果一部历史题材的戏剧,不能引发观众和读者对当下生活乃至自身命运的联想与思考,这样的历史剧是没有现实意义的
现在值得我们思索的是能不能从“历史控”、“宏大叙事控”中解脱出来,进入这种个人叙事——可是后来我自己还是回到“历史控”里去了。所以我觉得,文学没有“真理”,没有过时之说,也许现在被否定的价值和写法,十年之后再写,又成为一种创新,又会引发新的热潮。
中国文学的传统,是要有广阔的历史画面,深深的忧患意识,有人的痛苦和命运感,这在现在反而成为一种“控”。现在作家拿起笔来就设置一个百年历史、几大家族,也很可怕。
布鲁斯特、乔伊斯,都是高度个人化的封闭的写作。不但人是封闭的,内心也是封闭的。他们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和个人的细微感受中不能自拔,但他们写出了被誉为伟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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