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甜不如蜜,棉暖不如皮。爹娘恩情重,比不上毛主席!”
她穿一件白色高领的毛衣,外面是一套宝蓝的套装。
三寸金莲,
俏生生罗袜下,
红云染就相思卦。
因缘错配,
鸾凤怎对乌鸦?
奴爱风流潇洒,
雨态云踪意不差,
背夫与你偷情,
帘儿私下。
你恋烟花,
不来我家,
奴眉儿淡淡教谁画?
她坐在上海芭蕾舞蹈学院排练室的松木地板上,目光很柔和,近乎黯白。四壁都髹上深棕颜色,连扶把也是。
六道中,有公候将相、士农工商,亦有胎、卵、湿、化。多按功过分别成形。
初春大雪压折金线柳,腊月狂风吹毁玉梅花
孟婆望定女人,兀自念偈语:
劝尔莫结冤,冤深难解结。
一日结成冤,千日解不彻。
我见结冤人,尽被冤磨折。
人生一场梦,梦醒莫寻觅。
改头兼换面,冤孽不可说。
如果不是因着這些男人,自己最終,也不過成了個尋常妻小,清茶淡飯,無風無浪地頤養天年。
怎堪身爲衆用,末了死于非命?一腔都是火。被害被坑被殺,也不過是男人吧。
武大是個好人呀,他前世被鸩殺,死得不明不白,今生應該得到補償,給他一些“獎品”,世道方才公平。
西門慶驕奢淫逸,沉迷酒色,享盡人間美女,專一嫖風戲月,粉頭都歸他手上?妒煞天下男兒!所以他今生隻受用到三十歲,武功也就廢了。當然此人并無殺人之心,罪不緻死,命也就留下來。
武松雖一介武夫,亦一條好漢,但前世連殺二人,出手狠辣,今生也應賠上一命了吧。
單玉蓮永遠保持一個純真無邪的微笑。
她很快樂。
武汝大也很快樂。
這個好心腸的男人,終于可以完全擁有她了。
終于,
這,
才是,
天長地久!
,再也不能人道,享受不到人生最大的歡娛。
武龍死了,他是死于意外。
這些木刻的字,一如古代的符語,越舞越亂,一頁一頁,封懸在四周的玻璃上。
看不見前景。
單玉蓮被前生的記憶苦苦纏着,無法擺脫。它們似女人的指爪,要抓住她!
她伸手出來,左右上下地狂撥開去,不要,不要,不要!
“我什麽都不要記得!”
車子轟然一撞,眼前一黑。
她被抛出來,滾撞至不知什麽地方去,書又被一把烈火,焚毀了。那男人,末了死在她手上。
以後發生的事,單玉蓮完全不知道。
她的故事完了。
但其他人的故事還在繼續着。
是這樣的。原來是這樣的。
假如沒有因果報應的話,便隻是一些過程和片段。世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有的隻是民生小節。
武汝大沒有死,他的體能竟變得很強勁。
Simon沒有死,他半身不遂,[...]
潘金莲双目瞑息,微有声嘶。
一头松松鬈鬈的黑发,微蹙八字眉,三白眼,粉浓腮艳。
趁势一扯,露出横亘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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