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说,我在看完《塞维尔的理发师》之后有什么感受。那天晚上,我醒悟到,那名租客今早只是为了试探我,才会邀请我跟他一块儿出去,因为整个晚上他一直在看我,眼神中充满了热情,而当他跟我讲话时,语气明显是想讨好我。哎呀,我简直开心极了!当我躺在床上时,我又骄傲又兴奋,就像发了烧一样,心跳得厉害。整整一夜,我都在睡梦中念叨《塞维尔的理发师》的台词。
“我原本以为,他对我的热情会与日俱增。然而,这种想法竟是错误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极少看见他。基本上,他每个月只现身一次,目的就是邀请我跟祖母去看戏。我们总共去看了三次戏。祖母这样约束我,让他对我心生怜悯,这就是他邀请我们去看戏的全部原因。这使得我在[...]
尽管以前发生的事永远都不能重演,但我还是喜欢让它们与我的现在达到契合。我经常在彼得堡的街头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心中充满了愁苦与悲伤,那模样就像一道影子。这些你能了解吗?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就拿这个地方来说吧,我曾经在这里的人行道上寂寞地踟蹰,心中悲苦不堪,就跟此刻的我一样,这种情况就发生在一年前的同一个时刻。与现在相比,过去的生活好像没这么紧张,也没这么嘈杂,那时候这些暗无天日的念头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脑海中萦绕,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因为当时的我不会终日自怨自艾,让自己深陷苦闷之中。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虽然现在并没有比过去糟糕很多,但我只要一想到过去,就连梦想都会[...]
那些梦想如此怯懦,如此乏味,简直可以称得上恶俗,这真令人沮丧——当梦想被哀愁笼罩,什么人还能忍得下去!你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尽管梦想无穷无尽,但此刻它终究是疲倦了,耗光了,因为它总是处于紧张的状态中,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这样。你要明白,人都会日渐成熟,先前的梦想也会随之消亡。这些梦想支离破碎,最终变成一堆尘土和碎片。梦想家需要建立一种新生活,当然了,前提是另外一种生活根本就不存在,这时他需要用到的原材料就是这些碎片。然而,这一刻,他内心深处想要得到的东西却不是这些!梦想家开始在自己先前做过的梦中翻找起来,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就像在灰烬里寻觅火星,就算只找到一丁点火星,他也可以将它扇旺,变成一团[...]
面对这样的情况,主人为什么极力想要补偿客人,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悔意有多么深重?结果这位客人却笑着离开了,并暗自立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来拜访这个怪胎了——其实这所谓的怪胎是个极好的年轻人。客人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就在这时,宾主二人又忍不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给自己找点乐子。尽管这样的对比有点不恰当,但是他们还是将对方在刚才谈话中的面部表情跟一只小猫做了一下比较,这只小猫跟他们一样走了霉运。一些孩子狠狠地欺负了它,叫它大受惊吓。它被那帮坏孩子捉住了,被折磨得浑身都脏兮兮的,简直狼狈极了。最后,它躲到了椅子下面,周围一片漆黑,那些孩子总算找不到它了。它脊背上的毛接连竖立了整整一个小时,与此同时,[...]
娜丝晶卡——我真喜欢这样叫你,请你听我说,有些古怪的人,也就是梦想家,就存在于这些地方。如果我们一定要对梦想家的概念做出详细的解释,那么可以说,梦想家是一种无法定性的生物,而非人类。大多数梦想家都在角落中生活,那地方从来不会出现任何人。他对阳光没有半分兴趣,他生活在那里,就好像在隐居避世。他就如同蜗牛,在进入自己的住所以后,就跟住所合成了一个整体。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甚至跟乌龟差不多,乌龟这种动物很有意思,一方面它是乌龟本身,另外一方面它又是乌龟的住所。
娜丝晶卡,我假设你对彼得堡城内存在一些十分怪异的地方一无所知,那么现在我可以跟你说,这些地点确实是存在的。太阳照耀着彼得堡城内的所有人,唯独忽略了这些地方,好像连瞧一瞧它们都老大不情愿。由另外一个太阳负责关照这些地方,它之所以会存在,好像就是因为要给这些地方带来光照。它照耀着它们,那种光芒是如此的不同寻常。亲爱的娜丝晶卡,我们身边的人都生活得很紧张,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都拥有一种极其严肃的生活态度,然而生活在那些地方的人们,却跟我们的状态截然不同,他们好像生活在另一个国度,那里距离我们十分遥远,我们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那里。那种生活的根源在于理想激发的热情,表现出来的状态既荒谬又平庸,既阴暗又守旧,[...]
1821年11月11日,出生于俄罗斯一个医生家庭。
1830年,癫痫病第一次发作。
1834年,到莫斯科读中学。
1837年,母亲去世。进入彼得堡军事工程学校学习。
1839年,父亲去世。
1843年,在彼得堡军事工程学校任职。
1844年,辞职,开始专职写作。
1846年,处女作《穷人》出版,轰动文坛。别林斯基称之为“社会小说的第一次尝试”。
1847年,参加拉舍夫斯基小组的革命活动。
1848年,中篇小说《白夜》出版。
1849年4月23日,因参加革命活动被捕,并于11月16日欲执行死刑。行刑前一刻改判流放西伯利亚。在西伯利亚,与第一任妻子结婚。
1860年,返回彼得堡。
1861年,长篇[...]
“我有一个祖母,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的父母双双去世以后,我就去跟她一起生活,那时我还是个小姑娘。祖母总喜欢唠叨自己过去的生活有多好,所以我相信她过去的生活与现在相比,肯定更富足。她自己担任我的法语老师,另外,她还请了一个真正的老师来教育我。眼下我已经十七岁了,而课程结束的那一年我才十五岁。我从那时开始变得很调皮,不过,我不会跟你说我都做过些什么。简而言之,我并没有犯什么大错。有一天早上,祖母叫我过去,把我跟她的裙子用一枚别针连起来。她说,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她已经管不了我了,因为她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她还说,我要是不改正错误,就要一生一世困在她身边。一开始,不管我是读书、学习,还是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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