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能听到要紧事了,言耶刚安下一半心,阿武隈川就开始说起怪话。
“可是啊……”
“黑哥你等等,怎么就像我犯了什么过错,而你又没法说出来似的?”
“叫我阿武隈川老师!”
“乌大明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看你看,装傻啊,这家伙总来这一套!”
阿武隈川对着偲,装出一副笨拙得连蹩脚演员都挺难做到的哭脸。
“刀城老师,你真的毫无头绪?”
这个人一向跟言耶相反,不管对方是谁,都想被人家称为“老师”。诚然,就他对以民俗学为中心的怪异事物全盘的知识面而言,尊称一声老师倒也合适。只是,其人品大大妨碍了他。若缺乏尊崇之心,很难认一个人为“老师”吧。无尊崇之心却又能满不在乎地叫“老师”的家伙,多半是心怀鬼胎,譬如接下来的祖父江偲。
“阿武隈川老师,请您务必告知详情。”
“哦,是这样啊。”
阿武隈川一脸喜悦。只怕他原本就不清楚自己的恶评吧,抑或是一心以为旁人不可能说自己坏话。所以,即便对方露骨地拿愚弄的语气叫一声“阿武隈川大师”,他也绝对不会察觉。完全说不清这性格是赔了还是赚了。
“啊,说给偲妹子听,那是没问题的。”
果然不该让前辈和祖父江小姐同席啊。
言耶后悔了,明明从以前的经历中得到过教训……而且再一琢磨,光是面对其中一位就很头痛,同时对付两个真是太失策了。他暗暗反省,须得更善待自己才行啊。
后知后觉的言耶思绪万千,就在这时——
“对了,黑前辈,那个祈雨仪式好玩吗?够不够做小说的题材?”
偲到底是个编辑,突然把话题扯了回来。她手捏阿武隈川的吃喝款,目的也是为了从他那儿套出言耶感兴趣的民俗学方面的怪异故事,进而根据需要请言耶赴当地采访,然后在《书斋的尸体》上连载长篇新作。
“啊啊,叫我阿武隈川老师也没关系的,不必客气。”
这三人会在京都见面,是因为阿武隈川乌了解到,在自己难得回老家神社的期间,由于法事偲也回了大阪的老家,而言耶这时则会打关西路过。既然如此就聚一聚吧,因为我有件要紧事——阿武隈川一声招呼,二人就赶到了京都,但总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不,他的怪样也没少见,只是特意把人叫来了,却又迟迟不说正事。
言耶正想着这是何故,就见阿武隈川在吃饱喝足的一瞬间,势利地开了口。他泄气之余,不免担心这饭钱是否真能归入经费。然后,这回又是偲拿奇怪的事刁难他,于是话题越来越偏离正轨。再加上阿武隈川又是兴奋过头,情形更加不妙。
另一边的刀城言耶,是以笔名东城雅哉发表怪奇幻想小说和变格侦探小说的作家。言耶向来痴迷怪谈奇闻,不知从何时起,他基于兴趣亦为兼顾生计,开始起劲地收集怪异故事,因此不断周游日本各地,以致原稿创作都几乎在旅行所到之处进行,被编辑们称为“流浪中的怪奇小说家”。
祖父江偲便是其中之一,她是刀城言耶在怪想舍的负责人。怪想舍是战后创立的新兴出版社,推出了一本名为《书斋的尸体》的侦探小说专业月刊。出版社始终不忘制作内容丰富的杂志,比如出道自《宝石》杂志的知名作家江川兰子的连载等,在业内专业杂志休刊不断的景况下,维持着稳定的发行量。
阿武隈川乌的老家是某个在京都也颇有来头的神社。这等出身,以他本人的讨厌品性实难想象,可以说唯有这一点很了不起。只是,那样一个神社的继承人,却在毕业后仍不断地进行从学生时代起就大肆开展的民俗采风,过着浪迹全国的生活。他对地方上的奇怪礼仪及奇妙风俗异常精通。此外,或许是因为有老家这个知者自知、源流正统的著名神社做后盾,总之此人交游甚广,什么地方都去。拜其所赐,如今他已成了彻头彻尾的市井民俗学家。
“说是这么说,可老师就是老师啊。”
“你看,被称作老师的人应该是经验丰富的权威作家,像我这种——”
“乳臭未干、卖不出价的落魄文人,最终下场就跟茶沫子一样的可怜孩子,怎么着也不能称老师吧。”阿武隈川当即接口道。这种时候,他的嘴皮子确实利索。
“黑哥,连我都没把自己贬成那样啊。”
“你呀,尾巴翘上了天可不行!”
顺带一提,所谓的“黑哥”,是根据阿武隈川的“乌”这一怪名而起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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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呢,我想按照小说的系列,为首次阅读拙作的中国读者做一下简单介绍。各位读者参考以下内容后,若能进而阅读本人的其余作品,那真是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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