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洪(1496—1574年),初名宽,字洪甫,浙江余姚(现由宁波市代管)人。曾读《易》于灵绪山中,人称绪山先生。明朝中后期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王阳明的学生,是王阳明之后儒家心学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于同时期的哲学家、思想家王龙溪齐名。钱德洪整理了王阳明的主要著作,修订了王阳明的年谱,并进一步阐述、发展了心学,对阳明学的传播和民间化起了很大作用。
这段话足以说明你下工夫是有收获的。立志的功夫也大概就是这样,只要每天都坚持,从不间断,等到功夫纯正熟练后自然会感觉不同。大抵我们这些人做学问,最关键的立足点就是立志。之所以会有困惑、遗忘的毛病,也只是志向欠缺,还不真实确切。就像好色的人,从来也不会美人当前感觉困惑与忘记,这就是因为好色已深入他的骨髓。自己哪里痛哪里痒自己必须知道,自己应会搔痒按摩,既然自己知道痛痒,自己当然就不能不揉挠了。佛家把这叫“方便法门”。必须是自己调整琢磨,别人很难帮上忙,也更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可一借鉴。
你信中说:“先生说‘平常功夫只是立志’,近来对先生的教诲时时加以体察检验,就更加明白了。可是我一向为学总也离不开学友,如果学习时有学友在一块互相探讨,那心中的志向就非常开阔宏大,才思亦且灵动;如果有三五天不和学友探讨,便会觉得志向微弱,遇到事情就会产生困惑,有时还会忘掉志向。现今我在没有学友讨论的时候,要么就是静坐、要么就是看书,或者是浏览一下经传之类的,举手投足间都不忘存养这个心志,深刻感觉到心情平和舒适。然而终究不如和朋友一起讲习时那样思维开动,更有生机。离开朋友隐居的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求道呢?”
吴、曾两位学生来我处,详细说了你恳切向圣道的志向,甚觉欣慰,同时也很想念你。你这样的态度真可以称得上是笃信好学的人。由于我正为家父守丧,故无法与吴、曾两位后生深入交谈,但他们两位也是有志向肯用功的人,每次见到他们都会感觉到他们学业上的进步。我实在不能辜负他们远道而来的诚意,对他们来说,也可说是无负于他们远来的意愿。临别之际,他们把你给我写的信册交给我,并让我据此写些东西。我此时内心荒诞昏乱也无言可讲,只就你信中提到的几个问题略作回答,草草写就,不周之处,他们两位自会向你详细口述。2、何思何虑九九藏书译文功夫,就你说的而言,也只能是这样做了,但是难免还有些出入。凡是做学问,一辈子也就为这一件事,[...]
周道通就是周衡,江苏宜兴人,道通是他的字,他的号是静庵,曾跟随王阳明学习,后又从学湛若水,能够协调王、湛两家的学说,曾任知县。
1、心意之所向
中卷
第二章 答周道通书——在事上磨炼
周道通就是周衡,江苏宜兴人,道通是他的字,他的号是静庵,曾跟随王阳明学习,后又从学湛若水,能够协调王、湛两家的学说,曾任知县。
1、心意之所向
原典
吴、曾两生至,备道道通恳切为道之意,殊慰相念。若道通真可谓笃信好学者矣。忧病中会不能与两生细论,然两生亦自有志向、肯用功者,每见辄觉有进,在区区诚不能无负于两生之远来,在两生则亦庶几无负其远来之意矣。临别以此册致道通意,请书数语。荒愦无可言者,辄以道通来书中所问数节,略下转语奉酬,草草殊不详细。两生当亦自能口悉也。
来信云:“日用功夫只是‘立志’,近来于先生诲言,时时体验,愈益明白。然于朋友,不能一时相[...]
“省察是有事时存养,存养是无事时省察。”
我今说个‘知行合一’,正要人晓得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了。
“处朋友,务相下,则得益;相上则损。”
“无欲故静”这四个字。这个“静”,不是“静亦定”的静,不是与动相对立的静,而是“动亦定,静亦定”的“定”字。“主其本体也”,也就是说静是本体。本体之念,大公无私。真正的静是无私欲的。
,立志就是立为圣人之志。若弟子随便说些立志的话,阳明是会严厉责备的。在阳明门下之弟子,老实用功即可,不必逞嘴上之快,阳明对弟子们的心性修为清清楚楚,稍有言过其实,阳明就不客气地予以纠正。
王阳明这里所说的自家本体,就是“活泼泼的”心性,学问不断向内探求,最后的落实点就是“自家的本体”。照王阳明的意思,“此是学问极至处”。
王阳明和孔子都认为,人的资质是不同的,要注意因人施教,根据个人不同的资质,应教授不同的内容。中等智力以上的,可以给他讲授较难理解,比较深奥的问题;中等智力以下的就只能给他讲授一些比较简单的知识。
王阳明认为,道心即心的最高的境界,不夹杂人的私欲,体现出天道、天理,因后者是形而上的(“无声无臭”),故说“道心唯微”;相反,人心是心的现实状态,它夹杂了人的私欲,表现出人的种种缺点(“不安稳处”),故说“人心唯危”。
每一个人只有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去掉私字,才能产生出崇高的、无限的道德力量。所以王阳明把“思无邪”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认为包括《诗三百》在内的整个《六经》,乃至所有古今天下圣贤的言论主张,都可以用“思无邪”予以概括、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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