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真是发疯,他想,竟相信一首歌会永远唱下去,仿佛世上的一切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对他来说,睡眠不是生活的反面——睡眠就是生活,而生活就是梦。他从一个梦渡到另一个梦,仿佛从一种生活渡到另一种生活。
母亲嗓音和眼睛里流露的感情是他的诗有力量——真正的、有形的力量——的神圣保证。
他写的这首诗就象现实本身一样独立存在,深奥难懂。现实不议论,它只是存在。这首诗的独立为雅罗米尔提供了一个隐蔽的奇异世界,提供了一个第二存在的可能性。
他不再受他的经历的控制;他的经历受到了他写的东西的控制。
诗中有悲哀,它融化并变成了水,诗中有绿水,水面升得愈来愈高一直齐到我的眼睛,诗中有躯体,悲伤的躯体,水中的躯体,在这后面我跨着大步。跨过无边无际的水域。
她不仅把自己看作无限悲伤,而且把自己看作崇高,不幸和坚强;几天前还仅仅是刺痛的悲哀,如今却诉诸尊严的语言,给了她一种欣慰。这是美丽的悲伤,她看见自己被忧郁的光辉所照亮,既悲伤又美丽。
而仅仅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反照,一面顺从的镜子,一个他在上面投射了他们渴望的心象的被动表面。
仿佛他觉得同一个他自己创造的女人、他自己想象的作品、他自己的心象作爱特别令人激动。仿佛他是上帝,躺在他为他自己创造的女人身边。
一行诗、一段散文都足以使他快活,不仅因为它们很美,而且因为它们是通向上帝选民王国的神秘之门,这些人的灵魂对众生昧昧的事物是很敏感的。
那个时候,现代艺术还没有成为布尔乔亚大众的陈旧货色,还保留了一个流派的有吸引力的气息,一种对童年——一个总是向往着秘密会社,团体,帮派的浪漫色彩的年龄——有着神奇吸引力的孤芳自赏。
他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从一个沉闷的世界中解放出来的一个令人兴奋的女人。
但她们全都是无头的。你不觉得他拒绝承认人脸,拒绝赋予人以人性是有意义的吗?
如果一个女人不能从她的肉体充分地享受生活,她就会把她的肉体看作一个敌人
布尔乔亚就是那种要求绘画看上去象现实生活的人;但我们可以嘲笑这样的人(雅罗米尔喜欢这句话),因为他们已经死亡,但却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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