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若水是希望集宋明理学之大成,而非未脱朱学影响。他认为“格物”的“格”是“至”(造诣)的意思,“物”指的是“天理”,那么“格物”就是“至其理”、就是“造道”,“格物”的目的就是“体认天理”。后来湛若水才与阳明先生之说渐通,《大学》古本一事证明湛若水不固执己见。
朱子以“敬”来让物上穷理和身心联系起来,阳明认为方向既然反了,这里的平添一字是画蛇添足,不是孔门教法。从朱子和阳明对《大学》的解释可以看出,二人在为学的趋向上之不同。朱子“格物致知”“居敬涵养”双向并进。而阳明先生极力表彰复良知之本体,以诚意功夫统率格致诚正
从义理上说,阳明在这里并没有谈论生死问题,他所论的是生活的终极意义问题,而终极意义只是做君子圣人时时践行的事而已。王阳明认为,充实生,可以超越死。所以,他强调要能“息有养,瞬有存”,把握生命的每一时刻,充实生命,完成自我,存养天心,然后才能将此心直通天心。反之,如果每天不知珍惜生命时光,只会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即如行尸走肉,生亦如死。王阳明这种积极充实人生的态度,可以说与孔子的“未知生,焉知死”的看法一脉相承,与孟子的“尽心则知天”的观点相映成辉,但更富有深意。
王阳明在这里纠正了人们对“颜渊问为邦”的错误理解,同时也赞同孔子因材施教、解偏救弊的教学方法。事实确实如此,孔子在回答学生们的同一个问题时,均能针对各人的个性弱点指出努力的方向,语言既带有勉励和要求,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先生曰:“为学大病在好名。”
务实就是讲究实际、实事求是,这是中国农耕文化较早形成的一种民族精神。但很多人总想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武人打仗打够了,大都要荣归故里;而文人一旦金榜题名,也要衣锦还乡,体验人人仰视的快乐。王阳明反对追虚逐妄,强调名副其实。他以“务实”来去除“务名”之病,排斥虚妄,鄙视华而不实,追求充实而有活力的人生。
凡欲除之,皆是人欲。除而未累于心,也是私心。后面薛侃一直追问,但没有追问到王阳明无理处。周茂叔窗前的草不除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仁。王阳明为什么主张除去花间草?是因为理。但阳明强调,“然则善恶全不在物,只在汝心”,这里的意思是不能执念于物而论善恶,只有将物置于整体意义结构中方才有善恶。不做好做恶,不动于气,就是至善。
“好古敏求”者,好古人之学,而敏求此之心理耳。心即理也。学者,学此心也;求者,求此心也。孟子云:“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非若后世广记博诵古人之言词以为好古,而汲汲然唯以求功名利达之具于外者也。
“博学审问”,前言已尽。
“温故知新”,朱子亦以“温故”属之尊德性矣。德性岂可以外求哉?唯夫“知新”必由于“温故”,而“温故”乃所以“知新”,则亦可以验知行之非两节矣。
“博学而详说之者,将以反说约也。”若无“反约”之云,则“博学详说”者果何事邪?
舜之“好问好察”,唯以用中而致其精一于道心耳。道心者,良知之谓也。君子之学,何尝离去事为而废论说;但其从事于事为论说者,要皆知行合一之功,正所以致[...]
《易经》中说:“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如果以积蓄存养德行为目的,那么凡是更多地了解圣人言行的人,难道不是在做积蓄德行的事吗?这正是知行合一的功夫。
你来信说:“你认为《大学》中的‘格物’是专指于本心来格求的,尚且勉强说得过去。至于《六经》《四书》中记载的多闻多见、前言往行、好古敏求、博学审问、温故知新、博学详说、好问好察等,这些都很明显是在处事和辩论的过程中求得的,功夫的节目、顺序是不可紊乱的。”
“格物”的含义,前面已经详细解析过了,勉强说得过去的疑虑,想必已经不需要重复解释了。至于“多闻多见”,是孔子因为子张好高骛远才说的,子张以多闻多见作为学问,而不能自内心格求,存疑懈怠,这样他的言行不免会后悔,而他所谓的见闻恰恰助长了他好高骛远的气焰。这是孔子纠正子张专以多闻多见为学问的治学毛病的说法,而不是在教子张把多闻多见当做学问。
孔子曾经[...]
圣人治理天下,是多么简单容易呀!
王阳明在这里先是说了些谦和之言,随后阐述了致良知的重大意义。他认为,尧、舜、三王之所以能治理天下并保证其政治活动的正当性,其实道理非常简单,那就是本着良知而言行。政治家作为掌握政治资源进行政治统治和社会治理的一方,如果按照良知处理政治事务,必然符合民众的愿望,因为不管是政治人物还是一般民众,在所具有的良知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上下一致,圣凡同心,天下便可得而治也。这个境界,便是阳明梦寐以求的社会大同。
圣人之治天下,何其简且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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