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了,天还没青,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
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
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辈子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
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缦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
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
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
。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
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无论如何,伤痛过。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孩子倒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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