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纪期间,上帝是一切事物的出发点。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则以人为出发点。”
“在文艺复兴时期,发掘古代的经卷典籍几乎成为一种大众休闲活动,学习希腊文也变成时髦的玩意。当时的人认为,修习希腊的人文主义有教导与启发的功能,它除了可以使人了解古代的思想文化之外,也可以发展他们所谓的‘人的特质’。他们认为:‘马生下来就是马,但人要做为一个人,还需要靠后天慢慢的培养。’”
文艺复兴
“在圣多玛斯的时代过后不久,原本团结一致的天主教文化开始出现分裂的现象。哲学与科学逐渐脱离教会的神学,使得宗教生活与理性思考之间的关系变得比较自由。当时有愈来愈多人强调人们不能透过理性与天主沟通,因为天主绝对是不可知的。对人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去了解神的奥秘,而是服从神的旨意。”
“生命本来就是悲伤而严肃的。我们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里,彼此相逢,彼此问候,并结伴同游一段短暂的时间。然后我们就失去了对方,并且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就像我们突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世上一般。”
古代的基督徒和犹太人相信上帝不只是个男人而已。他也有女性化——或所谓‘母性’——的一面。他们认为女人也是依
照上帝的形象创造的。在希腊文中,上帝女性化的那一面被称为‘苏菲亚’(Sophia)。‘苏菲亚’或‘苏菲’(Sophie)就是智慧
的意思。”
“我只想再谈一下圣多玛斯如何在各个不与基督教神学抵触的领域内采纳亚里斯多德的哲学。这些领域包括他的逻辑学、知
识理论与自然哲学。举个例子,你是否还记得亚里斯多德如何描述从植物到动物到人类的生命层级?”
苏菲点点头。
“亚里斯多德认为,这个生命的层级显示上帝乃是最高的存在。这个理论并不难与基督教的神学取得共识。圣多玛斯认为,
万物的存在分成若干渐进的层次。最低的是植物,其次是动物,再其次是人类,再其次是天使,最上面则是上帝。人像动物一样
有身体和感官,但也有理性可以思考。天使既没有身体也没有感官,因此他们具有自发的、直接的智慧。他们不需要像人类一样
的‘思索’,也不需要靠推理来获致结论。他们不需[...]
“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子。如果你读一本小说,例如史坦贝克(JohnSteinbeck)的《人鼠之间》.....”
“我真的读过啦。”
“你难道不觉得你可以透过这本书了解作者的一些背景吗?”
“我知道这本书一定是有人写的。”
“你就只知道这点吗?”
“你好像很关心弱者。”
“当你读这本史坦贝克的‘创作’时,应该可以约略了解史坦贝克这个人的性情。可是你无法从书中获取任何有关作者的个
人资料。例如,你读了《人鼠之间》这本书后,可以知道作者在写这本书时年纪多大、住在哪里或有多少个孩子吗?”
“当然不能。”
“但是你可以在一本史坦贝克的传记里得知这些资料。唯有透过传记(或自传)你才能够更加了解史坦贝克这个人[...]
他认为,我们用理性可以体认到我们周遭的事物必然有个‘目的因’。这是因为上帝既透过圣经,也透过理性向人类显现
,所以世上既有‘信仰神学’也有‘自然神学’。在道德方面也是如此,圣经教导我们上帝希望人类如何生活,但上帝同时也赋
予我们良心,使我们自然而然会分辨是非善恶。因此,我们要过道德的生活,也有两条路可走。即使我们从来没有在圣经上读过
‘己所欲者施于人’的道理,我们也知道伤害人是不对的,在这方面,比较可靠的道路仍然是遵守圣经中的十诫。”
“我懂了。”苏菲说。“这有点像是我们无论看到闪电或听到雷声,都可以知道有雷雨来临一样。”
“对,就是这样。即使我们瞎了,也可以听到雷声,即使我们聋了,也可看见闪[...]
例如‘上帝确实存在’这个真理。圣多玛斯指出,我们可
以透过两条途径接近上帝。一条是经由信仰和基督的启示,一条是经由理性和感官。其中,透过信仰和启示这条是比较确实可靠
的,因为我们如果光依靠理性的话,会很容易迷失方向。不过他的重点还是在于像亚里斯多德这样的哲学理论和基督教的教义之
间并不一定有冲突。”
圣多玛斯认为,哲学、理性这两者和基督教的启示与信仰之间并不一定有冲突。基督教的教义和哲学的道理,其实往往是
相通的。所以我们透过理性推断的真理时常和圣经上所说的真理相同。”
艾伯特继续说:“这段时期最伟大、最重要的哲学家是圣多玛斯(ThomasAquinas)。他生于一二二五
到一二七四年间,家住罗马与那不勒斯之间一个名叫阿奎诺(Aquino)的小镇,后来他在巴黎大学教书。我称他为哲学家,但事实
上他也是一位神学家。当时,哲学与神学并没有明显的区分。简而言之,我们可以说圣多玛斯将亚理斯多德加以‘基督教化’,
就像中世纪初期的圣奥古斯丁将柏拉图‘基督教化’一样。”
“可是兴建大教堂并不只是为了供一大群人做礼拜,另外也是为了彰显上帝的荣耀。大教堂本身就是一种宗教庆典。话说回
来,这段时期内发生了一件事,对像我们这样的哲学家别具意义。”
艾伯特继续说:“在这个时期,西班牙的阿拉伯人所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整个中世纪期间,阿拉伯人维系了亚理斯多德的
传统。后来,从十二世纪末起,阿拉伯学者陆续在各王公贵族的邀请之下抵达意大利北部。许多亚理斯多德的著作因此传扬开来
,并且被人从希腊文与阿拉伯文译成拉丁文。此举使得人们对于自然科学重新燃起兴趣,并为基督教教义与希腊哲学的关系注入
了新生命。在科学方面,亚理斯多德的理论此时显然又再度受到重视,但是,在哲学方面,人们何时应[...]
“圣奥古斯丁的观点是:没有人值得上帝的救赎。然而上帝到底还是决定拯救某些人,使他们免下地狱。因此,对他而言,
谁会获救,谁会受罚,并不是秘密。这都是事先注定的。我们完全任凭他处置。”
“这样说来,从某个方面来看,他又回归到古老的迷信去了。”
“这显示圣奥古斯丁与其他许多教会领袖是如何努力将希腊与犹太思想融合在一起。就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同时属于两种
文化的。在有关恶的问题上,圣奥古斯丁也比较倾向新柏拉图派哲学韵看法。他和普罗汀一样相信邪恶是由于‘上帝不在’的结
果。邪恶本身并不存在。因为实际上,上帝创造的事物只有好的,没有坏韵。圣奥古斯丁认为,邪恶是来自于人类的不服从。或
者,用他的话来说:‘善的意念是上帝的事功,恶的意念是远离上帝的事功。,”
“是的,但他指出,在宗教问题上理性能做的事有限。基督教是一个神圣的奥秘,我们只能透过信仰来领会。如果我们相信
基督,则上帝将会‘照亮’我们的灵魂,使我们能够对上帝有一种神奇的体悟。圣奥古斯丁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哲学能做的有限。
他的灵魂一直无法获得平静,直到他决定成为基督徒为止。他写道:‘我们的心无法平静,直到在你(天主)中安息。”’“我不
太明白柏拉图的哲学怎能与基督教并存,”苏菲有点意见,“那关于永恒的理型又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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