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抱着电话放声痛哭。丈夫良久无语。我感觉到了电话那头丈夫的疲劳、叹息和烦躁。因为类似的电话我已经打过很多遍了。他说,这些东西,只要有人就会有它们,而且我们的身体里也住着很多虫子。我很委屈,于是提醒丈夫他也有过被钱串子和壤虫吓得发抖的经历。那些出现在厨房和天花板的虫子,难道就不会从被窝或饭碗里爬出来?孩子马上就出生了,这样能放心养孩子吗?他说正为欠款的事焦头烂额,挂断了电话。也许是觉得歉疚,他又轻轻地说了句我爱你。我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被理解。丈夫不像我这样经常看到虫子。他一回家就睡得昏天黑地,好像很长时间没睡觉似的。他认真看的不是虫子,而是存折里的余额,还有肚子饿或困倦[...]
我在家中各个地方都贴了放有粘虫胶和杀虫剂的胶囊,还往长筒袜里塞上银杏叶,放在卫生间和家具缝隙里,煮熟的土豆里掺入硼酸,涂抹在洗碗池和冰箱附近。尽管如此,虫子的数量还是没有减少。我怀疑是因为丈夫带回的点心,曾经把没开封的箱子直接扔到了外面。虫子没有消失。有时感觉痒痒,就翻开穿在身上的T恤仔细察看。粘在衣服上的只有几根头发。有时害虫几天出现一次,有时一天发现三只以上。站在门前,发现鞋里有只死蟋蟀。刚刚感觉情况有所好转,忽然又严重得令人气愤。其实我也有了抵抗力,不太在意几只虫子。有时候荷尔蒙加重了忧郁症,我会因为爬过地板的鼠妇虫而萌生想死的冲动。
遮板里面工作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多。挖掘机司机一名、敲敲打打的工人两三名、拿着橡胶管喷水防尘的男人。他们的劳动迟钝而倦怠。泡沫、木材、碎玻璃、瓦片、混凝土、钢片等堆放得乱七八糟。碰上下雨,施工就要拖延好几天。阴沉沉的天空下,暴雨中的废墟竟然意外地透出几分肃穆。肚子大了,活动吃力,可是我并没有疏于清扫,反而比以前更卖力地擦地。面对渐渐坍塌的外部世界,面对不断飞来的污染物,这是保卫我们家的仪式。家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虫子,蜘蛛、蛾子、瓢虫、尺蠖、蜉蝣等,既有熟悉的昆虫,也有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我很好奇是否别人家也经常发现害虫,却又无从知晓。不时有防疫车驶出洞事务所,沿着胡同喷射白色的烟雾。
随着预产期临近,肚子越来越大,施工也加快了。从清早到太阳落山,A区域在咣当咣当的噪音中渐渐消失。我总感觉房子在震动。施工从A区域的左侧最边缘开始。靠近蔷薇公寓的房子位于右侧尽头,将最后被拆除。整个夏天,我都能听到下面的社区消失的声音。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挖掘机凄厉地哀号,像从早到晚用前爪挖沙子找水的野兽。
他没有挥霍,也没借高利贷,只是努力写论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日落时分湿漉漉的树木散发着清爽的气息。几只胖乎乎的鸽子在脚边勤快地啄食零食碎屑。
也许这世界本来就不是按照欲望的尺度定价
刚刚剥掉外皮的桔梗弥漫着清香,香味痒痒地掠过鼻尖。
四月,我去参加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的婚礼,喜笑颜开,像个书包里装着满意的成绩单回家的孩子。
信号灯附近,草籽在阳光下飘浮
踏着像海螺一样朝地下无限延伸的台阶,需要换乘三次的时候,一天要走一百多级台阶
肚子大了,活动吃力,可是我并没有疏于清扫,反而比以前更卖力地擦地。面对渐渐坍塌的外部世界,面对不断飞来的污染物,这是保卫我们家的仪式。家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虫子,蜘蛛、蛾子、瓢虫、尺蠖、蜉蝣等,既有熟悉的昆虫,也有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我很好奇是否别人家也经常发现害虫,却又无从知晓。不时有防疫车驶出洞事务所,沿着胡同喷射白色的烟雾。
肚子大了,活动吃力,可是我并没有疏于清扫,反而比以前更卖力地擦地。面对渐渐坍塌的外部世界,面对不断飞来的污染物,这是保卫我们家的仪式。家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虫子,蜘蛛、蛾子、瓢虫、尺蠖、蜉蝣等,既有熟悉的昆虫,也有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我很好奇是否别人家也经常发现害虫,却又无从知晓。不时有防疫车驶出洞事务所,沿着胡同喷射白色的烟雾。
我在家中各个地方都贴了放有粘虫胶和杀虫剂的胶囊,还往长筒袜里塞上银杏叶,放在卫生间和家具缝隙里,煮熟的土豆里掺入硼酸,涂抹在洗碗池和冰箱附近。尽管如此,虫子的数量还是没有减少。我怀疑是因为丈夫带回的点心,曾经把没开封的箱子直接扔到了外面。虫子没有消失。有时感觉痒痒,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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