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速度也加快了,蒙泰戈。嘀嗒,照片,看见,眼睛,现在,电影,这里,那里,飞快,脚步,上下,里外,为什么,怎么样,是谁,是什么,在哪里,嗯?哈!叭!哗!哐,乒,乓,嘭!文摘之文摘,文摘之文摘之文摘。政治?一栏话,两句话,一个标题!接着,半空中,全都消失不见了!出版商、开发商、广播员的巨手把人们的思想摆弄得团团转,飞速旋转的离心机把一切不必要的、浪费时间的思想全都甩了出去!”
因为你害怕,他在心里想着。像小孩装病一样,你害怕打电话,因为说不了多久,谈话就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是,队长,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今天晚上十点到达。”
猎犬,他想。今晚它就在那里。现在就在那里。如果我打开窗户……
他没有开窗。
突然之间,他就开始哭了起来,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因为想到自己会不为死亡而哭泣,想到彼此只是相依的空虚愚蠢的男人和空虚愚蠢的女人,而那条饥渴的毒蛇正在让她变得更加空虚。
警报总是在晚上拉响。从来都不是白天!难道是因为火焰在夜晚会比较好看?更加灿烂夺目,更加迷人?
位于城市破败地段的一幢三层高的楼房,外表已经剥落,斑斑驳驳,倘若白天看去,仿佛已经是百年前的建筑。但是和其他房子一样,它在许多年前就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防火塑料外壳;这层保护性外壳好像已经成了支撑它屹立不倒的惟一支柱。
成立于1790年,负责烧毁殖民地内受英国影响的书籍。首位消防队员:本杰明·弗兰克林
他见过的消防队员哪一个不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满脸烟火气,一张铁青的脸仿佛总也没剃干净?这些人都是镜子里的自己!难道消防队员都是根据他们的长相和脾气选出来的?他们的身上除不去煤炭和烟灰的颇色,并且永远散发着喷管的那种火焰燃烧的气味。
“人们什么话都不说。”
“哦,他们一定会说些什么的。”
“不,什么都不说。他们通常谈论汽车、衣服或游泳池,吹嘘得不得了!但是他们都讲一样的东西,没有一个人说的东西和别人有差别。在地下室酒吧里,大多数时候,他们会把笑话盒打开,多数时候都是同样的几个笑话;音乐墙也被打开,各种颜色在墙上闪烁变幻,但也仅仅是颜色和各种抽象的东西。在博物馆里,你去过那里吗?一切都是抽象。现在那里面只有抽象。我叔叔说以前不是这样的。很久以前,有些画是有意思的,上面甚至还有人物。”
在博物馆里,你去过那里吗?一切都是抽象。现在那里面只有抽象。
“因为我喜欢你,”她回答说,“而且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还因为我们互相了解。”
“它不喜欢我。”蒙泰戈说。
“什么,猎犬吗?”队长琢磨着手里的扑克牌,“别胡诌了。它不会喜欢或不喜欢,它只会‘行使职责’。根据弹道学原理,它会瞄准目标,自动导向目标,然后切断电源。它只不过是一些铜线、蓄电池和电流罢了。”
它像是一只刚刚从外面某个充满狂野、癫狂与梦魇的野地上返网的巨蜂,载回一身沉重的花粉;此刻,它已经入睡,睡眠驱走了它体内的恶魔。
手臂上的火蜥蜴和胸前凤凰形状的圆盘
感觉迟钝的脑袋上带着那顶象征他身份的标着“451”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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