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出来感受的人就要砍头。
(走向西皮翁,激动地)你恐怕不知道,我更加仇恨他的一点,就是他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一切以此为开端,一切又以此为终结。
我并不恨你。然而,你是障碍,是障碍就应当清除。
假如两个人的心灵和自豪感不分高下,你认为他俩在一生当中,起码能有一次剖腹相见吗?——二人仿佛面对面,身上一丝不挂,剥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成见、私利和谎言。
即使在阳光的抚摩下,死人重新活动起来,杀人的事实也不会因此而不存在了。
一个正派人是世间的珍奇动物,看时间长了我受不了。
那是八月的一个美好的夜晚。(埃利孔扭过头去,站着不动也不讲话)起初,她还扭扭捏捏。当时,我已经上床安歇了。她在地平线上,整个儿是血红色。接着,她开始上升,越来越轻捷,速度也加快了。她越升高就越明亮,在星光灿烂的夜空里,宛若一泓乳白色的湖水。于是她发情了,浑身一丝不挂,显得那么温柔,那么轻盈,步履款款地跨进我的门槛,走到我的床前,悄悄钻进了锦衾,让我沐浴在她那盈盈笑容和辉光之中。——这种涂料实在一钱不值。要知道,埃利孔,这可不是夸耀,我占有了她。
人理解不了命运,因此,我装扮成了命运。
我没有把别人的性命看得比我自己的还重,这也是真的。我之所以草菅人命,正因为我自己就视死如归。
所谓暴君,其实就是为自己的思想或野心而牺牲黎民百姓的人。而我呢,我没有思想,在荣誉和权力方面,我再也没有任何渴求。
等一等!出去的时候,请走左边走廊。我在右边走廊布置了卫士,要刺杀你们。
西皮翁 在生活中,所有的人都有一段温情,这能帮助人生活下去。人在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就缅怀那段温情。
卡利古拉 说得对,西皮翁。
西皮翁 在你的生活中,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类似的东西吗?凝聚欲出的珠泪啦,寂静的寄托之所啦……
卡利古拉 怎么没有呢。
西皮翁 到底是什么?
卡利古拉 (缓慢地)蔑视。
西皮翁 在你的生活中,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类似的东西吗?凝聚欲出的珠泪啦,寂静的寄托之所啦……
卡利古拉 怎么没有呢。
西皮翁 到底是什么?
卡利古拉 (缓慢地)蔑视。
你的诗一定很优美,不过,你要听听我的看法……
西皮翁 (同上)嗯。
卡利古拉 这一切缺少血腥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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