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第一个宣告,一个人之所以净干卑鄙下流的事,乃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利益
于是我就立刻为“无论是谁,悉听尊便”的健康干杯,因为我爱一切“美与崇高”。为此我要求别人必须尊敬我,谁敢对我不尊敬,我就跟他没完。活得心安理得,死得兴高采烈——这简直太美了,美极了!那时候我一定会大腹便便,有三层下巴,还长了个酒糟鼻,于是任何一个遇见我的人,看见我这副尊容都会说:“瞧这人活得多滋润!这才是真的没有白活!”
所有那些不动脑子的实干家们,他们之所以充满干劲,无非是因为他们脑筋迟钝和智力有限。这情况应当怎样解释呢?应当这样解释:他们由于自己智力有限,于是就把最近的、次要的原因当成了始初的原因,于是也就比别人更快和更容易地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事业的无可争辩的基石,于是他们也就心安理得了;这是主要的。
我曾经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比如说吧,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而是存心要这样;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常常,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可是却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以致后来把自己弄得,真的,还当真生气了。我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还就爱玩这套把戏,以致到后来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了。
他呻吟起来已经不再像个粗鄙的下人,而是像个颇有文化修养和受过欧洲文明感染的人,像个正如现在人们常说那样‘脱离了根基和人民的方式’的人那样呻吟。
如果他在这呻吟中感不到乐趣——他也就不会呻吟了。
这石墙究竟又是什么呢?唔,不用说,这就是自然规律,是自然科学的结论,是数学。
既不能宽恕(因为侮辱我的人也许会根据自然规律揍我一顿,而对自然规律是不能宽恕的),也不能忘却(因为尽管忘却也是自然规律,但毕竟很气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正派人最爱谈什么呢?
回答:谈自己。
我告诉你们谁能活过四十岁:傻瓜和坏蛋。
十九世纪的聪明人应该而且在道义上必须成为一个多半是无性格的人;有性格的人,活动家——多半是智力有限的人。
我不仅不会变成一个心怀歹毒的人,甚至也不会变成任何人:既成不了坏人,也成不了好人,既成不了小人,也成不了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臭虫。
聪明人绝不会一本正经地成为什么东西,只有傻瓜才会成为这个那个的。
我受过良好的教育,决不至于迷信,但是我还是很迷信。
我是一个有病的人……我是一个心怀歹毒的人。我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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