榎木津突然笑了出来。然后,用高兴的声音大声地喊寅吉,正当我张皇失措的当儿,寅吉慌张地打开门进来
“到那个结论为止,还错综复杂得很呢。”
“错综复杂的细节,我理解了以后再说也行。如果有疑问,必要时我自然会问。”
被这么一说,我完全泄气了。
榎木津一面打领带、一面眯起大眼睛看着我,继续说道:
“那家医院叫什么来着?伊集院还是熊本?”
榎木津是个不记名字的男人,而且还完全弄错了
总而言之,你的话呀,事实关系前后矛盾,而且视点模糊,完全掌握不到要领。如果一一质问的话,要花时间,所以干脆全部听完,等我全部整理好以后再开口
“我才要问你干嘛一副呆像呢?”
“呵,因为你突然回头,所以吓了我一跳,可没在发呆唷。”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得辩解?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得尽力掩饰。大概碰到榎木津,不,京极堂也是如此吧,他们不知拥有像魔法、还是毒气什么的东西,我想我真是首当其冲。但是,施放毒气的本人,完全毫无察觉,所以使我看起来更像个傻瓜。事实上,走出毒气所能及的范围、走到外面,我就不是傻瓜,而是一个很普通的社会人士
端正的脸上是一双惊人的大眼睛,茶褐色的眼瞳,皮肤的颜色白晰得不像东洋人。透过太阳,连头发的颜色都比栗子色深,是咖啡色。
是个色素很淡的男人。
啊,我觉得他真像西洋瓷器人偶。
“干嘛那副吃惊的样子?关君。没出息的是你吧。如果你是个我见犹怜的少女,感到那副吃惊的样子,我还会出声安慰,可是,居然有个长着浓胡须的猴脸男人在房间里站着发呆,我真想揍他一拳呢!”
榎木津的拳头挥到了眼前,我才回过神来。虽然已是老交情,但这个仿佛创造出来的脸,竟让我看得入神
像你这种小说家什么的,不管穿敞领衣,还是简单的和服,只要一看,就看出来像个小说家。但我是侦探呢,想被一眼看出来,还得多下不为人知的苦功哩!”
真是令人吃惊的男人。但他八成是认真的。不知为什么,我觉得紧张感缓和了下来,升起一股轻飘飘似的情绪。
“侦探被人一眼看出是侦探,就没办法调查了,不是吗?如果真想打扮成侦探,你就模仿福尔摩斯的模样,戴顶扁圆帽、衔根烟斗吧。”
“啊,那敢情好!”
榎木津当真似的,开始在堆积如山的衣服堆里找扁圆帽。
“不巧,找不到那顶定做的帽子。”
榎木津连脸都没转向这一边,径自说道。
“榎先生,如果你不认真地听,那我就在这里自己说了唷。”
没办法,我不得已只好站着把事情的原委[...]
关君,你一点儿都不懂。如果在哪一天、要穿什么衣服,那么容易决定的话,我就不会辞掉工作不干喽!
可见他对这种省略法有多喜欢。至于木场,喊他木场修,其实比只叫他的姓木场还长,所以等于没有省略
我也一样被叫做“关TATUS”,我抱怨听起来像江户时代消防员,表示很讨厌这种称呼
“起来了。”
榎木津眼睛不离衣服堆说道。定睛一看,他除了肩上披着女人穿的绛红色贴身汗衫以外,全身只穿了一件内裤,那风采简直就像到妓院游耍的游侠二少爷。
“起床了,但究竟那副打扮是在干嘛?客人马上就要来了,和寅一个人正在发窘呢。昨晚酒喝过量了吧?又不是为妓女销魂的年轻少爷,收敛点儿吧,真没出息。”
“你突然间闯入还真失礼,关君。”
榎木津叫我“关”,省略了关口的口。这是榎木津他们那个时代流行如此称呼的纪念
“起来了。”
榎木津眼睛不离衣服堆说道。定睛一看,他除了肩上披着女人穿的绛红色贴身汗衫以外,全身只穿了一件内裤,那风采简直就像到妓院游耍的游侠二少爷
轻轻敲寝室的门以后,由于从里面传来分不出是婴儿还是野兽的回应声,我不假思索地走进房间。榎木津盘坐在床上,正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服
电风扇作废了,来访的当然是客户啦!而且是女士呢
我家先生兴奋过度把脚插进电风扇,你看成了那副样子。”
只见房间的角落里,散布着类似电风扇的残骸。
“这么热,真伤脑筋。”
“什么,有电风扇算是很奢侈的了。我不过关在自己的家里,就瘦了两公斤
他的性格温和,但爱起哄方面令人有些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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