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十分羡慕,如果我的父亲还在世的话,也正好是这个年纪。
“啊,真是太好了!他们的婚姻好长久啊!”
草笛女士高兴地说:
“我母亲女校一毕业就结婚了,刚刚16岁呢,第二年17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我。”
我几乎欢呼起来:
“好幸福啊!那么说您母亲是和初恋的情人结婚了啊!”
有了数字的支持,那些谈到辛苦经历的话也增加了分量。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加减法在《彻子的小屋》节目中就是很必要的了。
再说“爸爸减妈妈”这件事。前一阵子,节目请到的嘉宾是草笛光子女士,大家都知道草笛女士是SDK的明星,是能歌善舞的优秀演员。我喜欢《拉·曼彻男子》中的草笛女士。当草笛女士说了这样一句话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我父亲今年91岁了,我母亲83岁。两个人都很健康。”
“啊,您真是辛苦了很长时间啊!”
只好用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算不出来的沮丧。
不过,最近制片人和导演都了解了我这种情况,只要我一说“哦——”开始计算的时候,站在我前方的导演助理就会立刻用万能笔在大纸上写下数字,比如上面的场合就会写下“17”。现在的这位导演助理在大学里学的是物理,计算自然非常神速。于是我就满怀着自信对嘉宾说道:
“啊,您一直做了17年!您真有毅力啊!”
当然,如果我事先和负责嘉宾工作的导演说起这样的事来,导演肯定会在排演的时候就替我算好。可是这种数字上的问题往往是突然出现的。如果是计算个位数,我还能立刻计算出答案来,可一旦到了两位数以上,那就难了。“哦——,43减去26,要是减去20就简单了……”在我看来,要是减数的尾数比被减数的尾数大,那就不得了。开始计算以后,我有一小会儿目光呆滞,我的负责数字的那部分大脑开始蠕动,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它告诉我的负责感觉的那部分大脑:“好像不行啊。”最后我只好说:
这种情况下其实可以直接往下进行,但是我偏偏想要知道他到底演了多少年跑龙套的角色,所以就大胆地试着计算一下。这也是我脾气怪异的地方,既然不擅长算术,在心里想一想“嗯,大家会理解这一点的,还是就这样算了吧”也就是了,可是我非得要知道究竟是多少年不可。另外,在对话中我还想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配角,却仍然没有放弃这一事业,直到现在终于出演主角,真是了不起。”不过,这其实是能够迅速计算的人才可以有的念头,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悄悄地藏拙才对。但我还是开始计算了。
一看到这个题目,可能很多人会问“这是什么意思”,原来这是《彻子的小屋》节目中的内容。这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虽然闹出了一个很傻的笑话,但收视率一下子提高了很多。经常收看《彻子的小屋》节目的人士大概都知道我不会做算术,加法减法都算不好,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
要说在对话节目中怎么会需要做算术呢?比如嘉宾说:
“哦,我从26岁到43岁这些年里,几乎只演了一些跑龙套的角色。”
我第一天去巴学园的时候,校长先生对我说:“把你喜欢的全都说给我听吧,说什么都行。”于是我把一个6岁的孩子所能说的、到那时为止我的全部人生都讲了出来。
后来听妈妈说,我足足说了4个小时。因此,我自从进了巴学园的第二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站到窗子边上,还坐在了最前排的坐位上。而且,现在我在《彻子的小屋》节目中,也能端端正正地坐着听嘉宾们的谈话了。
不觉就写了这么长,这就是我关于LD想要说的话。
另外,我想下面的文章一定会给很多人增添勇气。在《多动症孩子问答》这本书的一开头有这样一句话:“例如,有一位棒球教练从小就被人们认为患有多动症。教练开朗而且诚实,受到很多人的爱戴。”
一定会有人理解的吧?一定会有奇迹出现的。让我们都来理解LD的孩子们,帮助他们发展自己的才能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在成长,让他们能够发挥自己的个性,让他们能够有所成就吧!
读了一些和LD有关的书,发现好莱坞巨星汤姆·克鲁斯就明确地宣称自己是LD。并且他还鼓励LD的孩子们道:“即便如此,只要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也能够做得很好。”
有关的书读得越多,我自己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确实像是LD。而且我也发现很多书中列举了曾经是LD、长大后活跃在某一领域的人物,我也被列入了这一类人物中。
爱因斯坦不擅长和别人交流,学习上除了数学以外都不行,上大学的时候也得寻找那种不需要考试的学校,好不容易进了一所大学,但还是被人们说成“有怪癖”。
这些日后的大天才,在小时候居然是LD,这是通过最近的研究才发现的。我因为写了《窗边的小豆豆》,也被人发现是LD。这些是学者们的文章的内容。的确,不管怎么说,和大天才有这种共同之处,无疑是让人高兴的。
现在在读《窗边的小豆豆》的有LD的孩子的妈妈们,还有请我谈谈小学时的故事的人们,原来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可能是LD这个问题。据说美国现在大约一个班里35个孩子中会有一个孩子有LD障碍。
再来说说爱迪生、爱因斯坦和我有什么共同之处,如果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爱迪生也和我一样,上了几个月小学就被退学了。老师和朋友们都说他“无能”,只有他曾经当过教师的妈妈护着他,说:“不,这个孩子绝对有他的长处。”爱迪生原来是这样的孩子。
巴学园就是这样一所学校,在那里会感觉自己总是在校长先生的关照之下,是令人安心的学校;对于有趣的事情,校长先生比我们考虑得还要多,是能够让我们开心快乐的学校;是无论孩子们怎样跑来跑去没有片刻安静,却仍然鼓励我们“再多跑跑也没关系”的学校;是每个人都可以爬“自己的树”的学校;午饭后有时间说话,是让不擅长说话的孩子们也能够慢慢变得善于表达的学校;是把礼堂的地板当做一块大黑板,趴在地上用白粉笔想画多大的图画都可以的学校。校长先生希望尽量早一点发现孩子们的个性,使孩子个性的嫩芽不至于被周围的环境和大人们毁掉,珍惜而又郑重地来教育孩子们。先生的这种教育方法对LD的孩子们不是也正好适用吗?看着电视节目,我感[...]
所以我们无论干什么都是在一起的,当然不会有欺负残疾孩子的事了。而且后来我知道了,校长先生对每个孩子都说了鼓励他增加自信心的话。先生每天都要对我说好几遍“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好孩子,等我长大以后回忆起来,才注意到先生的话里有一个“真”字。先生的这句话几乎决定了我的一生,对我来说,这真是一句难得的金玉良言。因为这句话,我一直自以为自己是个好孩子,我信赖先生,怀着这份自信慢慢长大了。
所以,大家实际上是在上自习,有不懂的地方就到老师那里请教,结果就是和老师一对一地进行学习。老师也一定能够了解每个孩子都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怎么擅长,能够详细地了解每个孩子的性格。学校里有几个孩子患有小儿麻痹症或者其他的残疾,校长先生从来不说“大家要帮助他们”之类的话,而只是说:“要在一起啊,大家做事要在一起啊。”
让我落泪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尽管小林校长根本不知道LD是什么,但他却给予了可能是LD的我极其适当的、完美的教育。首先,我们的班级只有9个人,坐位是不固定的,可以随自己的喜欢去坐。而且,早晨到了学校以后,老师会把一天内要学习的各科目的内容全部写在黑板上,大家可以从自己喜欢的科目开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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