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托尼·布莱尔和他的同僚也都选择谨慎地对待撒切尔执政的时期,对其避而不谈,那绝不是巧合。布莱尔的成功主要依靠撒切尔夫人(现在是女勋爵)的三重遗产。第一,撒切尔夫人使工业和服务业中的公共部分的激进政策改为“正常化”,并代之以“私有化”,使英国社会充满企业家精神,这些都是布莱尔所大力赞扬的。第二,在这个过程中,撒切尔夫人彻底打败了老一代工党,为新一代工党成员改革工党创造了条件,布莱尔只不过是继承了前人改革的成果。第三,正如我们亲眼看到的,撒切尔夫人毫不容许反对意见,她冷酷无情,这一作风导致了保守党的分裂,使保守党失去了广大选民的信任。
托尼·布莱尔紧跟撒切尔的路线,也接过了她的许多偏见,但是不[...]
也许我们可以谴责玛格丽特·撒切尔毁了保守党,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承认,她挽救了工党,使工党获得新生。当然,从短期来看,她无情地打击了她的工党对手。其实,要不是工党领袖们如此无能,撒切尔夫人也不会取得她现在所取得的成绩。在1979年时,尽管工党领袖深知他们面临的处境,但他们既无法做出令人信服的说明,也无法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者。在撒切尔夫人执政时期,英国工党的发展过程中动荡不断。工党好战的、集中的党风使其在看待问题上和撒切尔夫人很相似,却是从不同的立场。英国必须做出选择,要么选择保护主义、集体主义、平等主义和国家调控,要么选择开放性市场、自由竞争、私有资源以及最小限度的公有产品和服务。人们再次面对了社会[...]
玛格丽特·撒切尔政策的主要受害者中就包括她自己所在的保守党。当这位铁娘子结束对保守党的领导时,保守党这个近一个世纪来英国“天生”的执政党已经没有了计划,没有了领袖,在大多数人眼中,保守党也失去了灵魂。对一位带领她的政党连续3次获得大选成功、执政长达近12年的女士来说,这个评价无疑是苛刻的。但这个评价确实指明了重点:玛格丽特·撒切尔的执政是独裁统治。用腓特烈大帝的话来说:“人民的声音代表的是他们的意愿,而我则是按我自己的意愿行事。”在重大事件上,凡有人与她政见不同,便会遭到孤立,受到排挤。
作为一个经济体,撒切尔夫人统治下的英国是一个效率比较高的国家。但是作为一个社会,英国遭受的是彻底垮台,造成了长期的灾难性后果。轻视国有资源,进而消除国有资源,宣扬个人主义,对一切不可量化的资产表示不满,玛格丽特·撒切尔的这些举措对英国的公共生活体制造成了严重伤害。市民变成了股东,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不再是权利和义务的关系,而变成了资产和所有权的关系。从公交公司到电力公司,随着它们的私有化,公共空间市场化了。
这场撒切尔主义变革使国家得到了巩固,也改善了市场规划,同时又让国家和市场之间脱离了紧密联系。撒切尔通过立法限制工会领袖发动工人罢工的权利,并通过法庭切实地实施这些法律,从而永久性取缔了英国工会的社会影响力。在1984年至1985年间,由于撒切尔政府颁布政策,关闭非营利煤矿、停止对煤矿业的政府补贴,遭到了全国矿业工会的激烈反抗,引起了一场颇具代表性的对抗。在这场对抗中,撒切尔态度坚决,彻底平息了这批穷途末路的工业无产者的抗议。
这些矿工缺乏正确领导,对他们的事业毫无信心,他们的罢工之所以得以持续,与其说是出于精心部署,不如说是出于绝望。爱德华·希思没能完成的使命(这是后来的工党政府领导人努力回避[...]
玛格丽特·撒切尔的首次竞选获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历史意义。事实上,撒切尔夫人领导下的保守党从来没有能够在事实上赢得很多选票。与其说是保守党赢得了选举,还不如说是由于工党的支持者要么改投自由党候选人,要么干脆弃权,致使工党输掉了大选。从这个角度看,玛格丽特·撒切尔制订的激进计划以及努力实现这些计划的决心源自于她的民族使命,这是一项出人意料甚至风险重重的举动,亦即与英国一贯坚持的尽可能向政治中间派靠拢的传统统治方式相背离。
回顾过去,不难发现这便是玛格丽特·撒切尔成功的关键。即使在货币政策失败的情况下,她仍坚持不动摇。(1980年10月,保守党成员们请求她改换战术,在政策上采取180度转变,她的回应[...]
“撒切尔主义”代表了多种概念:削减税收、自由市场、自由企业、工业和服务业的私有化、“维多利亚时期的价值观”、爱国主义、“个人至上”。其中的经济政策是保守党和工党早已广泛讨论的经济提案的延伸。其余各项,尤其是与“道德”主题相关的,更多的是被保守党成员们所接受并坚决实行,而一般大众选民并不热衷。这些观念紧随着60年代的反自由主义热潮而出现,与工人阶级和中低阶级中的撒切尔夫人支持者的观念相一致,由于近年来在公共事务中知识分子一直占主导地位,所以这些支持者从未真正感到心里舒服过。
从表面上来看,玛格丽特·撒切尔并不是她将扮演的这个革命性角色的合适人选。她出生于英国肯特郡的一个安静的乡间小镇格兰瑟姆。父母是虔诚的卫理公会派教徒,经营一家杂货店。她向来是一个保守主义者:父亲作为保守党人,在当地的市政府里有一席之地。年轻的玛格丽特·撒切尔获得了牛津大学的奖学金,攻读化学专业,并且在读书期间担任过大学里的保守派社团主席。1950年,25岁的玛格丽特作为全国年龄最小的候选人,代表保守党参加大选,但是未取得成功。她先是从事化学专业工作,后来成了一名职业税务律师。1959年当选为保守党下院议员,代表的是保守党盛行的芬奇莱选区,直至1992年进入上议院为止。
玛格丽特·撒切尔曾在希思执[...]
世上并无所谓“社会”之物,有的只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和一户户人家。
——玛格丽特·撒切尔
因此,维利·勃兰特和乔治·蓬皮杜首先发起了货币体系的调整,即“蛇”计划;赫尔穆特·施密特和吉斯卡尔·德斯坦把它发展为欧洲货币体系(EMS);赫尔穆特·科尔、弗朗索瓦·密特朗和他们各自的继任者酝酿了1992年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从而促使了欧盟的诞生。德斯坦和施密特还发明了“首脑外交”,作为一种规避布鲁塞尔累赘的超国家官僚作风的方法。这进一步提示我们,与过去一样,法德合作是西欧统一的必要条件。
70年代法德联合行动的动力是经济焦虑。欧洲经济当时即使有增长,也是缓慢的,地方性通货膨胀流行,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瓦解带来的不确定性,意味着汇率反复无常、不可预测。考虑到对该问题的地区性而非国际性反应,“蛇[...]
多年来苏联一直迫切希望,自己的战后成果和欧洲的新边界能够得到西欧方面的官方承认,最好是通过正式的和平大会。西方同盟,尤其是美国,则始终宁愿维持现状,也不越雷池半步,特别是保持“德国问题”悬而不决。不过既然德国人自己在向东部邻国表示主动,西方的位置也必然随之改变;苏联领导人有望实现他们的愿望了。理查德·尼克松和他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亨利·基辛格在与莫斯科开展谈判方面,态度较之前任更加开放,可能对苏联政权的性质也没那么寝食不安。就像1974年9月19日基辛格向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所解释的,不应等到苏联内部改革才去缓和国际关系。这正是他们制定的与苏联和中国缓和关系之雄才大略的一部分。
于是,197[...]
意大利共产党的表现就好多了。与法国共产党几乎平庸无才、毫无吸引力的高层(这一点法共也酷似其亦步亦趋的苏联典范)相比,意共幸运地拥有从帕米罗·陶里亚蒂到恩里科·贝林格(1972年任意共总书记,1984年以62岁的年龄早逝)一系列才智超群且极具魅力的领袖。和其他共产党组织一样,法共和意共都非常依赖苏联的资助:从1971-1990年,从苏联代表处那里,法国共产党接受了5 000万美元,意大利共产党接受了4 700万美元。但是,意大利人至少还是对苏联异乎寻常的行动,特别是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之举,公开表示了反对。
1973年,贝林格决定,将他领导的意共纳入意大利民主保卫阵营之中,这就是所谓“历史性的妥协”[...]
不过,谋略在70年代走向了前台。“单议题”政党和运动出现了,其支持阵营取决于共同关注点的多种组合:这些关注点通常聚焦单一,偶尔也有异想天开的点子。在英国大获成功的“散装啤酒运动”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这个中产阶级压力集团成立于1971年,旨在反对当时倾向气态的、均质的“罐装”啤酒的趋势(以及这类啤酒的出售者——面目雷同的“现代化”酒吧)。他们依据的是新马克思主义理论:大规模生产的垄断型企业吞并了手工酿造产业,出于大公司的利益目的而操纵着啤酒消费者,用俗不可耐的替代品诱使消费者异化了自己的味蕾。
“散装啤酒运动”巧妙地将经济分析、关爱环境、美学偏见和纯粹怀旧杂糅在一起,预示了其后很多单议题活动家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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