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看《清鉴纲目》里关于我登极前一年的大事提要就够了:
光绪三十三年,秋七月。广州钦州革命党起事,攻陷阳城,旋被击败。
冬十一月。孙文、黄兴合攻广西镇南关(现改名睦南关——作者),克之,旋败退。
谕:禁学生干预政治及开会演说。
三十四年,春正月。广东缉获日本轮船,私运军火,寻命释之。
三月。孙文、黄兴遣其党攻云南河口,克之,旋败退。
冬十月,安庆炮营队官熊成基起事,旋败死。
这本《清鉴纲目》是民国时代编出的,所根据的史料主要是清政府的档案。我从那个时期的档案里还看到不少“败死”“败退”的字样。这类字样越多,也就越说明风暴的加剧。这就是当时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忧患所在。到了宣统朝,事情越加明显。后[...]
贱出身的祖母和大学士府小姐出身的母亲,流露出的人情,竟是如此的不同。
母亲也时常拿出自己贵重的陪嫁首饰去悄悄变卖。我后来才知道,她除了生活享受之外,曾避着父亲,把钱用在政治活动上,通过荣禄的旧部如民国时代步兵统领衙门的总兵袁得亮之流,去运动奉天的将领。
过了六年,她的病又大发作了一次,这就是在军机大臣送来懿旨叫送我进宫的那天。
慈禧当然不管你双方本人以及家长是否同意,她做的事,别人岂敢说话。
不久,奕谟寿终正寝,慈禧又故意命那个抢走的儿子载涛代表太后去致祭,载涛有了这个身份,在灵前自然不能下跪。接着不到半年,奕谟的老妻也气得一命呜呼。
“谁叫我一时不痛快,我就叫他一辈子不痛快。
她对蚂蚁仁慈如此,但是打起奴仆来,却毫不留情
一方面是内容十分贫乏的生活,一方面又有一种对天文的热烈爱好。
他反对敬神念佛,但是逢年过节烧香上供却非常认真。他的生日是正月初五,北京的风俗把这天叫做“破五”,他不许人说这两个字,并在日历的这一页上贴上红条,写上寿宇,把坚笔拉得很长。杰二弟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这叫长寿嘛!”
醇王府是清朝第一个备汽车、装电话的王府,他们的辫子剪得最早,在王公中首先穿上西服的也有他一个。但是他对于西洋事物真正的了解,就以穿西服为例,可见一斑。
他穿了许多天西服后,有一次很纳闷地问我杰二弟:“为什么你们的衬衫那么合适,我的衬衫总是比外衣长一块呢?”经杰二弟一检查,原来他一直是把衬衫放在裤子外面的,已经忍着这股别扭劲好些日子了。
因此杀袁世凯和保袁世凯的问题,早已不是什么维新与守旧、帝党与后党之争,也不是什么满汉显贵之争了,而是这一伙亲贵显要和那一伙亲贵显要间的夺权之争。
从这天起,我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不像老师,他没胡子,脸上没皱纹,他脑后的花翎子总是跳动。以后他每隔一个月来一次,每次呆的时间也都不过两分钟。我又知道了他说话有点结巴,明白了他的花翎子之所以跳动,是由于他一说话就点头。他说话很少,除了几个“好,好,好”以外,别的话也很难听清楚。
不知怎的,我心慌得很,再也念不下去。梁惠王立于沼上是下不来了。幸好我的父亲原来比我还慌张,他连忙点头,声音含混地说:
“好,好,皇帝好,好好地念,念书吧!”说完,又点了一阵头,然后站起来走了。他在我这里一共呆了不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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