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梅雨季节,不然窗外的雨,也不会这样一直落个不停。淌在江南古典的瓦檐上,落在爬满青藤的院墙上,还有那几树芭蕉,被雨水洗得清澈翠绿。微风拂过,茉莉淡淡的幽香沁人心骨。她在雨中,那样的洁白过寒露,仿佛靠近她,都是一种亵渎。这样的情境,忍不住想起了那句词“雨打梨花深闭门”。虽然春天已悄然而去,雨打梨花的画境只待来年春时才可观赏,可是那浓郁的诗韵,却是任何季节,都挥之不去的。
也許愛情,一定要將你傷到無以複加,才可以看得清醒明透。
從不輕易愛上一個人,亦不輕易辜負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無需緣由,不問因果
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只有彻底清醒了悟,才能放下执念,抛散名利,从而遇见真实的自己。这个过程,如同蝶的蜕变,花的开合,梦的醒转。但总有一些人,愿和草木同修持,与流云做知己,和沙砾共生死。他们的一生,与名利无多少关系,甚至忽略了情爱,但活得真,活得值。
后来才知道,徐志摩这短短的一生爱了两个极致的女子。一个是林徽因,她穿行在百媚千红的世间,独爱成绝的白色。一个是陆小曼,潋滟风情的女子,仿佛要将红尘百味尝遍才肯罢休。徐志摩为了林徽因,在康桥徘徊又徘徊,跌进夜色的柔波里。他为了陆小曼,奔走于红尘,不惜耗尽一切为她抵挡风雨。林徽因太淡然,淡然到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多余。陆小曼又太任性,任性到肆无忌惮地挥霍光阴都不是罪过。
他认定林徽因就是他命里的红颜,他愿意为她写下柔情的一笔。再后来,徐志摩又遇见了陆小曼,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亦是他生命里过不去的劫。人的一生就必定要遭遇这些无来由的缘分,让你我一次次沉陷。仿佛唯有这样,才算真实地在红尘走过一遭,才算没有虚度这墨绿湿润的光阴。
徐志摩这一生是为情爱才来到人间,他的使命是为了那些红颜。
最后他为陆小曼奔波忙碌,又为了赶赴林徽因的一次讲座坠身于山谷,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如果说张幼仪是他生命里的一次意外,那三十四么林徽因则是他床前的白月光,陆小曼则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其余那些红粉佳人连偶然都算不上了。唯有真爱的人才值得他不惜费尽一生心力去拥有。徐志摩如此,我们又何尝不是这般[...]
有时候,安稳比爱情对一个女子来说更重要。真正爱一个人,是成全她的一切,容忍她的一切。下雨的时候,给她撑一把油纸伞;寒冷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臂弯;天黑了,永远有一盏灯为她点亮;晨起时,给她一缕温暖的阳光。我想世间平凡女子需要的就是这般寻常的爱,一种烟火的幸福,不浓郁,但经久。冯程程要的是这种爱,林徽因要的也是这种爱,凡尘许多女子要的都是这种爱。
就算后来那个风情万种的陆小曼,要的还不就是烟火的幸福,只五十八不过,她要的是一种极致。这个能歌善舞的女子太过奢侈任性,太过懒散贪玩。她仗着徐志摩的宠爱,尽情地挥霍光阴,挥霍钱财。打牌、听戏、跳舞、喝酒,直至吸鸦片,而徐志摩依旧对她千恩万宠。他在几所大学[...]
比起陆小曼,林徽因是太过清醒,还是太过懦弱?又或许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爱徐志摩还不够多?陆小曼为了徐志摩,决然离开丈夫王庚,敢于承受世俗诸多压力,纵是万箭穿心亦要和他在一起。而林徽因明明深爱,却假装轻描淡写,不肯对人提起。
她可以忍,再爱也能忍,这就是林徽因,永远给人洁净的白色。又或许她原本就是个懦弱女子,没有勇气为爱情而付出更多,她要的是安稳,是一生的清白
林徽因并非是贸然选择离开,不是她不够爱徐志摩,只是她明白,她和徐志摩注定没有完美的结果。她不愿看到更大的破碎,在最美丽的时候转身,让彼此都记住这段短暂却甜蜜的美好。
她本该是为他红袖添香,但她终究舍弃了浪漫,选择烟火。她无悔,只是会情不自禁地将他怀念,在每一个落寞的日子里。而他给她的爱,在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他的离去那么决绝,仿佛仁至义尽了一般。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她在阳光下晒书品茗,在月色里赏花听风的男子。这个男子给得起她暖意,给得起她对人世一切美好的渴望,可以与她一起分担岁月的辛酸,以及世态的茫然。
她要的是和一个安稳的男人过细水长流的日子,任何风浪都不愿禁受。其实这世界上,许多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有着无与伦比的冷静与坚强。林徽因就是这样的女子,心似莲花,那一剪薄弱的光,也要骄傲地捧出辉煌。
林徽因对徐志摩,应该就是爱不起。她需要他的宠爱,却无法回报他以同样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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