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不错,”科塔尔说,“但这一点用处也没有:鼠疫太厉害了。”
塔鲁耐心地说:“等到一切办法全都试过以后,我们才能做出结论。”
塔鲁善意地看着这位领年金者说他知道数字,情况是严重的,但这又说明什么呢?这只是说明还要采取更为特殊的措施。
“呀!你们不是已在做了吗?”
“不错,但是必须做到每个人都把这当作自己的事。”
这两天时间在朗贝尔的感觉中简直长得没完没了
“奥兰吗?奥兰!”“别喊啦!”医生想,“爱在一起或死在一起,舍此别无他途。他们太远了。”
这个特点就是用真实的感情进行叙述,而真实的感情既不是赤裸裸的邪恶,也不是像戏剧里矫揉造作的慷慨激昂。
不错,假如人们真的坚持要树立一些他们所称的英雄的榜样或模范,假如一定要在这篇故事中树立一个英雄形象的话,那么作者就得推荐这位无足轻重和甘居人后的人物。此人有的只是一点好心和一个看来有点可笑的理想。
每晚他耐心地把卡片整理清楚,并加上曲线,慢慢地设法把情况说明得尽量精确。他经常到医院去找里厄,请医生为他在一个办公室或医务室里找一张桌子,他摆好文件,就好像在市政府的办公桌上一样地工作起来。
而在这困难的时刻,您要贡献您自己的一份力量,首先就应该做好您的本位工作。要不然的话,其余的工作都毫无用处。
对此只有一个办法:与鼠疫作战。这个真理并不值得大书特书,它只不过是理所当然而已。
里厄突然发出一阵友好的笑声,说:“您说说看,塔鲁,什么东西驱使您想干这事的?”
“我不清楚。也许是我的道德观念。”
“什么道德观念?”
“理解。”
“您认为对生活都懂了吗?”里厄问道。
黑暗中传来了回答,声音同刚才一样平静:
“是的。”
塔鲁对医生凝视了一会,而后起身以沉重的脚步走向门口。里厄也随后跟着走去。当他走近塔鲁时,后者好像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脚,一面说:“这一切是谁教您的,医生?”
他立刻得到的回答是:
“贫困。”
“总是暂时的,我也明白。但这不是停止斗争的理由。”
里厄中断了他的话,重新坐下,他觉得舌敝唇焦。
但是,任何一个地位低微的乡村教士,只要他为他管辖的地区里的教徒施行圣惠,听见过垂死者的呼吸声,那他就会和我有相同的想法,他首先会去照顾受苦的人,然后才会想证明苦难是一件好事。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